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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近洲沒接茬，扭頭的瞬間，瞄到了方遠默插飯卡的手。暴露在外的皮膚很白，左腕內(nèi)側(cè)貼著方形創(chuàng)口貼。

陳近洲轉(zhuǎn)回視線，將餐卡插進隔壁窗口，對聞蕭眠說：“肉絲面吃嗎？”

“那是什么。”聞蕭眠雙手插兜，大爺似的溜過來，“好吃嗎？”

“好吃好吃。”窗口的真大爺笑呵呵，“純手工抻面，一抻就是二十年。”

聞蕭眠瞄了眼肉鹵：“行，雙倍肉的肉絲面，來兩碗。”

隔壁窗口熱熱鬧鬧，社恐阿姨如釋重負。她接下方遠默的餐碟，把剩余的排骨全盛光，又配了兩份炒青菜。

食堂只剩兩撥人，聞蕭眠還在其他窗口選，方遠默坐在不起眼的角落。

食堂“巡查”完畢，聞蕭眠桌前滿滿當當。他嘬了口雙倍肉的肉絲面：“別說，米其林餐廳吃多了，偶爾吃頓抻面條也別有風(fēng)味。”

“這湯真濃啊，最近我家廚子搞養(yǎng)生，破飯又淡又沒味，我懷疑他看破紅塵，想去五臺山剃度。”

陳近洲視線往左，瞄向孤零零的青年。冒尖的排骨轉(zhuǎn)眼少了一半，骨頭整齊吐在墊紙的桌上。

“還挺能吃。”陳近洲隨口。

“嗯？”聞蕭眠抬頭，“馬上聯(lián)賽了，我當然得好好補補。”

聞蕭眠也是校籃球隊成員，但基本不參與訓(xùn)練，原因無他，少爺有起床氣，鬧鐘都不敢響。

想起聯(lián)賽，聞蕭眠扯嘴：“每次跟那幫廢物組隊，我都恨不得加入女籃。”

聞蕭眠所在的經(jīng)管學(xué)院，男籃一般，女籃是去年的冠軍。

陳近洲夾著肉絲面，余光仍是吃排骨的人。

方遠默揉揉肚子，像擔心被搶走似的，把最后一大塊精排滿口吞入，臉撐成白皮包子，在嘴里咕噥了幾圈，再吐出時，僅剩一截骨頭條。

陳近洲：“…………”

跟他的狗一樣能吃。

喝完最后一口蛋花湯，方遠默舒了口氣，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陳近洲：“……有那么好吃？”

“啊？還不賴。”聞蕭眠從他碗里夾肉，“你不吃都給我。”

陳近洲收回視線，敲掉從他碗里夾肉的筷子，低頭吃面。

聞蕭眠鍥而不舍，又去夾肉：“對了，明天小組賽，你們打工程學(xué)院？”

陳近洲：“嗯。”

工程學(xué)院是奪冠熱門，去年小組賽完勝陳近洲所在的信息學(xué)院，決賽時卻被反超，互為彼此強勁的對手。

聞蕭眠咋舌：“第一次場就玩這個，有意思了。”

陳近洲敷衍的“嗯”了聲。

聞蕭眠拍拍他的肩：“加把勁，別被打成篩子，丟你爺爺?shù)娜恕！?

陳近洲嘴角下沉：“吃你的飯。”

聞蕭眠早吃飽，筷子都放下了：“哎，也不知道這屆攝聯(lián)的小朋友夠不夠給力，年度照片是你還是我呢。”

每年籃球聯(lián)賽結(jié)束，攝聯(lián)成員會提交照片參與年度評比。去年，聞蕭眠靠絕帥灌籃擊敗了陳近洲，成功入選。

陳近洲：“讓給你，我不需要。”

聞蕭眠撐著下巴，看戲似的：“這話讓拍你的小攝影師聽到了，要傷心的。”

能入選年度照片的攝影師，不僅有獎金和學(xué)分，更是一份榮譽。

陳近洲沒接話，收拾兩人的餐碟。

“哦，還有。”聞蕭眠撇開腿，癱靠在座位上，“創(chuàng)辦格斗社的事，你怎么想的？”

陳近洲：“可以。”

聞蕭眠：“我讓邊渡擬申請了？”

陳近洲托著碗筷起身，眼前是戴棒球帽的背影：“嗯，擬完我看看。”

“先關(guān)注球賽吧。”聞蕭眠跟上來，口氣罕見認真，“那小子不會輕易放過你。”

第5章

籃球聯(lián)賽如期舉辦。

小組賽采取積分制，三十二個學(xué)院分成兩組，組內(nèi)輪流對決。

獲勝隊伍積兩分，平手各積一分，積分前四的學(xué)院進入復(fù)賽。

校方鼓勵學(xué)生參與活動，每學(xué)期累計觀看四場比賽或演出者，可獲得一個學(xué)分。本場又是去年冠亞軍的對決，吸引了不少觀眾到場。

方遠默來得早，支上三腳架，占據(jù)了絕佳角度。拍攝重點雖在陳近洲身上，但也沒錯過其他精彩瞬間。

攝影方面，方遠默沒有短板，尤其愛拍動態(tài)人像，沉迷捕捉真實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