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晚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每抽一口煙都要重復一次“對不起”，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他太笨了，只會說對不起。

“你沒對不起誰。”陳近洲在他后背，聲音緩緩靠近，“憑什么說對不起？”

煙卷被奪走，捏碎。

握住的手腕向胸膛偏移，撞了進去。

“別抽了……”

“我抱你。”

第16章

陳近洲壓下風蓬起的窗簾，抱住發(fā)抖的人。

方遠默掙扎過，拒絕過，退縮過，直蜷到進他懷里，抓著衣領(lǐng)睡熟過去。

多好哄的人，給個擁抱就能滿足。

溫暖環(huán)境，不舍掀開的眼睛。

方遠默記得是下午三點見的邊渡，再醒過來時，天已經(jīng)暗了。

他貼在陳近洲胸口，彼此合蓋著件風衣。

“不睡了？”陳近洲聲音有些沙啞，也像剛睡醒。

方遠默忙不迭坐起，習慣性蹭嘴角。

陳近洲：“都流我身上了，還能蹭出什么。”

方遠默連連道歉，手伸了過去。

陳近洲認他亂摸，斜靠著說風涼話：“干什么？睡著耍流氓就算了，睡醒也不放過我？”

方遠默確認了好幾次：“又騙人，根本沒有！”

陳近洲笑笑：“好點沒有？”

“嗯。”方遠默起身，拽拽皺巴巴的外套，“謝謝學長，我先走了。”

“急什么。”陳近洲把人按回去，雙手撐在扶手兩邊，偏偏腦袋，“聊聊。”

方遠默偷瞄陳近洲被扯開的衣領(lǐng)：“聊什么？”

“你們談得怎么樣，決定了嗎？”

“其實，這些年他們照顧我也不容易。”方遠默避開他的眼睛，“何況，他是我親叔叔。”

“不忍心？”

方遠默答不出，優(yōu)柔寡斷很沒出息。

“你對親人的定義是什么？”陳近洲說，“是dna鏈條上的相似序列，還是所給予的愛與陪伴？”

方遠默：“我不知道。”

陳近洲：“要聽建議嗎？”

方遠默點頭。

“你不是不知道。”陳近洲說，“是不想知道。”

不敢深究，害怕僅剩的依賴都被現(xiàn)實瓦解。

此前的十年里，但凡多給一點在意和關(guān)注，都不至于讓他封閉自己，只敢躲進角落，和貓狗說悄悄話。

陳近洲：“所謂親人，不過是生物和法律上的既定關(guān)系。他可以好也可以壞，他不是神圣詞匯，能指代世界上任何一個人。”

“更不代表他是親人，就可以霸占你的財產(chǎn)，或以對你好為借口，壓榨、控制你的人生。”

方遠默認可他的說法：“但是，沒了親人，我好怕就剩自己。”

即便獨來獨往，也不代表不恐懼孤單。

“你還有老師、同學、朋友。”陳近洲輕輕拍他，“將來，還會有更多愿意關(guān)心你的人。”

方遠默抵在他肩膀，偷偷抓衣領(lǐng)。

陳近洲攏緊人，聲音很輕：“方遠默。”

“嗯？”

“假如有人向你丟石子，你第一次躲開，第二次警告，如果還有第三次，你要抓起成倍多的石子，狠狠朝他丟過去。”

“這在法律上叫正當防衛(wèi)。”

“不管他是好人、壞人、陌生人，還是親人，你都該把保護自己放在最前位。”

“方遠默，你聽到了嗎？”

“嗯，學長，謝謝你。”

陳近洲：“別光說客氣話，禮尚往來，你也要幫我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