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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觸碰到墻壁,溫白蘇才松了口氣。
還好他記性好。
邢諺拿著保溫杯過來,見溫白蘇屈膝坐在地上,蹲到他面前,將扭開了瓶蓋的保溫杯遞過去。“還有點燙,你慢點喝。”
東西離得近了,還是能夠看清楚些輪廓的。
溫白蘇接過保溫杯,垂眸乖巧回應:“我知道了。”
看他沒什么精神,邢諺想了下:“要不要回家休息?”
視線還沒有恢復,溫白蘇可不敢走,他朝著邢諺側頭,眼睛努力聚焦,“我想看你射箭,好不好?”
最后三個字極輕,像是要撓進人心里。
面對心上人的請求,邢諺哪有拒絕的道理。
他撐地而起,“行啊!”
邢諺去拿弓箭了。
溫白蘇低下頭,啄飲一口熱水。
本就模糊的視線被熱氣暈染,溫白蘇心中輕嘆一聲,聽邢諺回來,抬起頭循聲看向他站的地方。
這一次視線模糊的程度并不嚴重,距離這么遠也依稀能看清楚邢諺持弓站立的身影。
長身玉立,溫白蘇想,應該會很帥。
弓箭射出去的聲音很輕,但失去視力后,耳力會有明顯的提升。
溫白蘇跟著看過去,聽見邢諺笑問:“怎么樣?”
溫白蘇放下保溫杯用力鼓了鼓掌,“很厲害!”
聽見溫白蘇的夸贊,邢諺勾了勾唇,壓制著失態的沖動,重新搭弓射箭。
一筒箭射完大半。
保溫杯里的水終于涼了些,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個紙包,摸索著打開,盡量隱蔽將藥服下去。
邢諺習慣性側頭就看見這一幕。
他腦子里的神經頓時就緊繃起來,視線上下掃過溫白蘇的身體,最后落到那雙眼睛上。
是……看不清?雁刪庭
邢諺的呼吸急促起來。
是什么時候開始的?為什么會看不清了?
他怎么能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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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白蘇眨著眼睛,又坐了十來分鐘,模糊的視野漸漸清明起來,就好像玻璃上的薄霧被擦去。
他心里松了口氣,朝著邢諺的方向看過去,正好對上邢諺的視線。
他心中打突,該不會是被發現了吧?
溫白蘇緊張的摳摳保溫杯,“你看著我干什么?”
邢諺看出他的想法,勉強笑了笑,“沒。”
他放下弓箭走近,“我剛收到工作信息,今天早點回家好不好?”
作為邦盛集團的主事人,就算現在有邢建邦坐鎮,邢諺也不能完全放手,時常要接收一些公司里的情況。
面對刑諺說的這話,溫白蘇相信了,他心里松了口氣。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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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別墅里,邢諺以工作的名義和溫白蘇分開。
他打開手機,給秦執發消息。
【老板】:溫白蘇視力什么時候出問題的?
秦執從手機抬頭,看了眼正在認認真真打游戲的溫白蘇,低下頭回消息。
【秦執】:你們射箭的時候,眼睛突然就不聚焦了。言閃亭
作為保鏢,又是只負責溫白蘇的情況,哪怕邢諺就在旁邊,秦執也從沒有松懈過。因而溫白蘇出問題的第一時間,他就發現了。
不過當時看溫白蘇神情平靜,又想要瞞著人,秦執這才沒有立即跟邢諺說。
收到秦執的回信,邢諺靠在老板椅上,疲憊的捏了捏鼻梁。
有關于溫白蘇身體狀況的文件中,從來就沒有提過他眼睛的問題,所以這只可能是再度的惡化。
青年坐在墻邊乖乖吃藥的場景浮現。
邢諺的思緒微頓。
也有可能這本來就是病癥之一,只是因為長時間斷藥,所以情況變得嚴重了。
想想這段時間對溫白蘇的縱容,邢諺懊惱極了,如果……如果他不心軟,一直守著溫白蘇吃藥……
心思百轉千回。
邢諺撥通了溫白蘇媽媽的電話。
“喂?邢諺啊,你怎么有時間給我打電話?”電話那邊的女人聲音含笑。
“干媽對不起。”邢諺深呼吸兩下,聽著對面的詢問,垂眸:“白蘇他的眼睛偶爾會看不清楚了。”
韋昱彤猛地站起身,桌上茶杯碰撞的聲音刺耳極了。
她緩了緩,“你跟我說說,怎么一回事?”
邢諺看著書桌,一字一句地將這段時間溫白蘇的情況說了,帶他到處玩,不忌口的吃東西,然后……縱容他不吃藥。
“胡鬧!胡鬧!簡直是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