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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規矩森嚴的家庭里, 溫白蘇就是特權階級。
邢諺打趣:“我就是一起升天的雞犬。”
溫白蘇趴在他胸口,聲音懶洋洋:“頭一次聽這么罵自己的?!?
邢諺低笑出聲。
胸膛震動,溫白蘇蹭了蹭, 嘀咕道:“不要亂動?!?
“霸道。”
邢諺這么說, 卻止住了笑意。
溫白蘇沒有反駁。
他靠著邢諺閉上眼, 呼吸放緩, 一點點將喉嚨的癢意壓制下去。
在這方面, 溫白蘇實在是擁有充足的經驗, 邢諺只覺得他精神頭不太好, 沒有發現更多的不對。
過了好一會兒,溫白蘇坐起來。
床榻側前方,傭人站住腳,迎著他們的視線道:“大少爺回來了, 老先生讓我們來叫二位?!?
溫白蘇頓時坐起來,驚奇:“大哥回來了?!?
兩人起床,不免追問兩句, “他什么時候到家的,怎么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傭人:“中午過后不久到的, 您二位正在午睡,就沒讓打擾?!?
溫白蘇小跑著下樓,看見熟悉的高大身影,忍不住飛撲過去,“大哥?。?!”
溫柏鄞起身快步走近,接住親愛的弟弟,笑瞇瞇的揉亂長發,語氣寵溺:“怎么這么冒失,也不拍摔一下?!?
溫白蘇嘿嘿一笑,“你會接住我的嘛?!?
溫柏鄞好氣的敲敲他額頭,“你啊,就是被邢諺那小子給帶壞了?!?
慢一步的邢諺:……
說壞話時能背著點人嗎?
溫柏鄞才不搭理他,將弟弟放到沙發上,讓他老實坐著。
他順勢坐到溫白蘇的身側,手迅速地落到了溫白蘇手腕上。
溫白蘇下意識往后抽,沒抽動。
溫柏鄞把著脈,臉色越來越沉,越來越沉?!盃敔斦f你不讓他把脈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是膽子肥了??!”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的視線都落了過來,臉色逐漸凝重。
顯然,他們想到了一起去。
溫白蘇縮縮脖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嘛,不要那么緊張。”
溫柏鄞重重冷哼一聲,“你也不看看你這小身板,能有多少血夠你咳的?!”
溫白垂頭。
溫家其他人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邢諺面色沉凝,“他咳血不是受刺激才會有?”
溫柏鄞看這群人這樣,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真要是那樣還好了!”
·
冷凝的氣氛被溫昌鴻的嘆息聲打斷,“老牧啊,去查查看是誰給的白蘇金針?!?
咳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溫白蘇前往洛城前,溫昌鴻時不時就會給他把個脈。
既然那之前他什么都沒發現,只能是溫白蘇提前做了預防?,F在不做,估計還是因為邢諺一直與他形影不離。
溫白蘇蔫噠噠的,“別查了,我請外人買的?!?
他長得好看,賣個慘撒個嬌,心軟的女孩子半句拒絕都沒有。
一家子看他副模樣,氣憤又被心疼給壓了下去。
最沒有抵抗力的邢諺擠到他們兄弟倆中間,“才回來就欺負白蘇,你好好反省反省?!?
溫柏鄞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小子腦子被屎糊了吧!”居然說出這種傻逼話。
溫白蘇靠著邢諺,小心探出一個腦袋,“爺爺,哥哥說臟話?!?
溫昌鴻到底不忍心苛責小孫子,配合著他嚴肅喊道:“柏鄞?!?
溫柏鄞:……
這回輪到溫柏鄞沒精打采了。
他低著頭心情憤憤時,一只小爪子從旁邊摸過來,翻出掌心,圓鼓鼓的小橘子在手掌上滾動兩下。
溫柏鄞抬眼。
溫白蘇討好的笑笑,“哥哥不生氣嘛,我知道錯了?!?
溫柏鄞輕瞪他一眼,算是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不過他們都知道,揭過去的只有表象。
溫白蘇的身體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任何的惱怒與生氣都是平添麻煩,他們只能抓緊時間將新的治療提上日程。
只不過,
溫柏鄞嚴肅地道:“以后想咳嗽別忍著?!?
咳嗽是因為身體不舒服,老是忍著忍著,什么病氣都憋在了胸口,只會更加難受。
這話得到了全家的贊同,就連牧管家也忍不住叮囑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