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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開嘴,給了家人們想要的好消息,“手術成功。”
“呼——”
松口氣的聲音在走廊內響起,邢諺腿軟的站不住,干脆就地跌坐下來。
看他這樣,一家子都好笑又心酸。
溫柏鄞手欠的拍拍他腦袋,“你說你,膽子咋這么小呢。”
邢諺一抹臉,“小就小吧,我扛不住再來一次了。”
溫柏鄞惋惜一嘆:“那你完了。”
后續的基因藥劑注射倒是不用進手術室,但邢諺肯定更心疼更扛不住,而基因藥劑后,還有一場修復手術在等著呢。
·
病床被人從手術室推出來,進入了旁邊不遠的病房。
可以說全世界醫療相關的大拿都在這棟樓,在溫白蘇情況穩定前,他哪里都不能去,確保他們能夠及時復診。
邢諺緩了緩,從墻邊站起來,腳步緩慢的走到病房里。
溫家人已經走了。
溫家爺孫三要為溫白蘇的身體忙碌,韋昱彤要去公司解決一些要緊事宜,只有他,公司丟給了爹媽,醫療方案插不上手,可以在這里陪著愛人。
溫白蘇的麻藥勁還沒尊過去,邢諺坐在病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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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被陰影遮擋。
邢諺抬眸看過去,對上一張焦急而憤怒的馬臉。
邢諺:……
沒記錯的話,這里應該是三樓吧?
邢諺狐疑的走到陽臺,躲開錦色撞過來的腦袋,探出頭往外一看。
馬蹄下,寬敞的升降機十分有存在感。
旁邊還站著個捧著飯盒,忙里偷閑吃飯的溫柏鄞。
兄長大人笑瞇瞇的打招呼,“這小家伙非要看白蘇,你看著點,別讓它摔下來了。”
邢諺:6
他對溫家人強大的心臟,和自我調節能力服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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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白蘇是被疼醒的。
手術再精確,再小心,那也是在心臟上開個洞。
這會兒密密麻麻的痛感傳到大腦,溫白蘇眼淚嘩的就掉了出來。
這破身體,他一天也活不下去了!
邢諺就在旁邊守著,見狀,手忙腳亂的給他擦拭眼淚,“乖啊,不哭不哭,一會兒就不疼了,一會兒讓你哥注射止疼藥。”
溫白蘇的視線還模糊著呢,委屈巴巴:“他才不會給我打止疼藥。”
他常用的止疼藥對傷口愈合有影響,小傷口也就算了,心臟上這么大個口子,溫柏鄞寧愿聽他哭。
邢諺更心疼了,擦眼淚的動作都輕了不少。
他清楚溫柏鄞對溫白蘇的愛護,很快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問題,但這樣一來的話,他也不敢說什么給溫白蘇弄止疼藥了。
溫白蘇早就料到他的想法,哼哼兩聲,順著邢諺的動作潤了潤唇。
喝水是不敢的。
躺在病床上緩了緩,適應頭暈胸悶之后,溫白蘇才開口,讓邢諺去找人過來。
邢諺也不清楚他這癥狀嚴不嚴重,把東西放下,腳步匆匆的跑走了。
等他帶著醫生回來,溫白蘇已經再次昏睡過去。
專家給溫白蘇重新檢查,調整了下旁邊的儀器,“切記禁食禁水,如果一小時后還有類似癥狀,我再過來一趟。”
邢諺道過謝,送人離開病房后,重新坐回病床邊。
剛做過手術,溫白蘇的精神很差。
昏睡狀態也不太安穩。
邢諺不敢離開,就連飯都是在病房里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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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藥的藥效徹底過去時,溫白蘇也徹底清醒了。
對比一下,先前的痛楚跟撓癢癢似的。
最讓人難受的是,沒有注射止疼針劑后,體內的疼痛密密麻麻的蔓延開來,像是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沒有一處幸免于難。
而這樣的疼痛在手術傷口下,又顯得微不足道。
病房內,嗚嗚的哭聲止都止不住。
邢諺心疼極了,卻手足無措的,都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溫白蘇嗚嗚哭了會兒,抽噎了下,心口的疼痛讓他不得不憋住抽噎,面色扭曲一瞬,聲音虛弱道:“邢諺我肚子餓。”
早上飯都沒吃就被推進手術室,現在都下午了,他胃部餓的幾乎要泛酸水。
邢諺頓時道:“我讓人煲了粥,你等一下,他們這就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