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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beta匆匆整理好衣物，身影消失在門外，那個冒失的手下才終于重新進來。

托克沒好氣地點燃一支香煙，不耐煩地問道：“什么事兒？”

“瓊斯……還有約翰遜，都死了。”手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道。

“你說什么？！”托克猛然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聲響，“到底怎么回事兒？”

“溫頓上將的特別調(diào)查隊突然查到了他們身上，兩人被帶走不到三小時就……”男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喉結(jié)上下滾動，“尸體是在審訊室發(fā)現(xiàn)的，官方通報是畏罪自殺。”

托克手指狠狠掐進掌心，“a先生知道這件事了？”

“已經(jīng)收到簡報。不過幸虧那兩人夠機靈，沒吐露半個字就自殺了……”

托克緩緩坐到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jié)裢浮Ｋ麎焊鶅壕筒幌嘈攀裁醋詺⒌恼f辭，瓊斯他雖沒接觸過，但約翰遜那家伙膽小如鼠，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怎么可能會自殺？能在軍部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人，還偽裝成自殺來掩人耳目，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只能說明一點——a先生在軍部的地位極高。

托克深吸一口氣，有些事，他必須得早作打算了。

第51章 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掃興

凌晨兩點，珀西終于從軍部大樓出來，坐進早已在外等候多時的車里。他緩緩向后靠住椅背，抬手松了松領(lǐng)口的扣子，布料摩擦間泄出些微沉緩的呼吸。眼簾沉沉合上，像掩住了滿眶的倦意，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那股子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疲憊，卸都卸不掉。

“什么味道？”他忽然睜開眼，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前排的司機被這聲問驚得一縮，忙回過頭解釋：“是伯格先生買的車載熏香，看您這幾日累得緊，便讓我路上開著……您要是不喜歡，我這就關(guān)上。”

“不用，”珀西的聲音緩了些，“開著吧。”

只是聽到愛人的名字，緊繃的神經(jīng)便不自覺地松了下來，以至于他完全沒有留意到，后視鏡里，司機那雙眼睛正閃著既怪異又難掩雀躍的光。

車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車子平穩(wěn)地向前行駛，車廂里淡淡的香氣漫開來，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周身，珀西的眼皮越來越沉，終于抵不住困意，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沉得像墜進了深海。

恍惚間，珀西跌回了三十多年前那場燒紅了半邊天的戰(zhàn)役。硝煙裹著沙塵灌進喉嚨，伯格在后方坐鎮(zhèn)的身影隔著炮火若隱若現(xiàn)，而他正和溫頓貓著腰穿過敵軍陣地。原是計劃周密的偷襲，腳下卻猛地觸發(fā)了機關(guān)——暗箭破空而來時，他甚至來不及轉(zhuǎn)身，只覺背后一沉，是溫頓撲過來替他擋了那致命一擊。

血腥味瞬間漫進鼻腔，濃烈得嗆人。換作平日，這氣味該讓他腎上腺素飆升，可此刻看著暗紅的血從戰(zhàn)友胸口汩汩涌出，他心頭卻莫名竄起一陣煩躁，像被什么東西堵得發(fā)慌。

意識猛地回籠時，腦袋昏沉得像灌滿了鉛。多年軍旅生涯刻進骨子里的警覺瞬間炸開，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勁——身體軟得提不起勁，手腳被牢牢縛住，身上筆挺的軍裝早已不見，換成了一身柔軟的睡衣。

窗簾拉得密不透風，只有床頭一盞昏黃的燈亮著，將房間照得半明半暗。珀西分不清現(xiàn)在是白天還是黑夜，只有那股揮之不去的滯重感，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他困在了這片詭異的寂靜里。

“聊聊吧。”珀西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可目光卻銳利如刀，直直盯著頭頂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或者說是隱藏在燈盞中的那個微型攝像頭。

幾分鐘后，門外傳來一串短促的密碼聲，隨著“嘀”的一聲輕響，門被推開，一個花白頭發(fā)的男人走了進來。他身上的白色實驗服在昏光里泛著冷硬的光澤，襯得那張臉上近乎雀躍的笑愈發(fā)詭異。

男人抬手按動墻側(cè)的按鈕，床板便發(fā)出輕微的嗡鳴，緩緩升起，將半躺著的珀西托成了半坐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