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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諾望著賽斯踉蹌離去的背影,后頸的刺痛還在隱隱作祟,可縈繞在鼻尖的糖果甜味信息素,卻像溫暖的潮水將他緊緊包裹。緊繃了太久的神經驟然松弛,所有的防備在這一刻轟然崩塌,在徹底墜入黑暗前,他終于卸下了千斤重擔,任由無邊的昏沉溫柔地將自己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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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諾的身體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只是第一次經歷臨時標記后還不太適應,再加上這些天沒有好好吃飯,精神又一直處于緊張狀態,這才撐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霍爾把他送到醫院后,護士很快給他扎了營養針,透明的液體順著輸液管緩緩注入血管。醫生檢查后也說只是應激反應加上輕微低血糖,留院觀察三天就好。這三天里,病房的門開開合合,護士換液、保潔清掃,希諾卻總忍不住對著門口出神,然而直到出院那天,也沒等來那個想等的人。
出院這天,來接他的依舊是霍爾。男人穿著筆挺的制服,看到希諾頻頻朝病房門口張望的樣子,心里有點兒后悔接下這趟差事,卻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軍部臨時召開緊急會議,少將實在抽不開身,特意讓我來送您回家。”
“啊,好的,麻煩您了。”希諾努力揚起嘴角,想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可話音里那點藏不住的失落,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這也難怪,自從那天從地下室里被救出來,他就再也沒見過賽斯。起初兩天,霍爾說賽斯體內的誘導劑殘留需要治療;后來賽斯出院了,得到的解釋變成“忙著omega販賣案的結案工作,抽不出時間”。
這些理由聽上去合情合理,可心里那點空落落的感覺怎么也壓不住。希諾對著浴室鏡子發呆,指尖輕輕碰了碰后頸微微紅腫的腺體,那里還殘留著屬于賽斯的糖果味信息素,淺得像一層薄紗。
他望著鏡中自己泛紅的眼角嘆氣,一定是信息素在作祟,書上說臨時標記后的omega會本能依賴alpha,想念是正常的,他這樣安慰自己,卻攔不住委屈悄悄爬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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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的第五天,玄關的燈依舊只亮著希諾一個人的影子。這五天里,他給賽斯打過三次電話:第一次是忙音,第二次響到自動掛斷,第三次終于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賽斯的聲音隔著電流顯得格外遙遠,“抱歉,希諾,我現在馬上要開會了,晚點兒聯系你。”
希諾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電話就被對方匆匆掛斷,忙音“嘟嘟”地敲在他的心上,像小錘子敲著空罐頭,悶得發慌。
他是在故意躲著我嗎?
這個念頭突然從心底蹦出來,帶著點尖銳的刺痛。希諾剛想把這荒唐的想法甩出去,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的瞬間他心臟漏跳一拍,看清來電顯示時卻又泄了氣——是蘭登。
“希諾!你晚上有空嗎?”電話那頭的蘭登剛下戲,聲音里還帶著點興奮的雀躍,背景里能聽到劇組收工的喧鬧聲,還有道具箱碰撞的哐當聲。
希諾窩在沙發里,毯子蓋到膝蓋,聲音有點悶,“嗯,沒什么事。”
“那太好了!”蘭登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些,“我剛問了劇組的場務,說我們拍攝地附近有家老字號小龍蝦店,十三香和蒜蓉味的都超絕!我這就去排隊打包,算著時間,半小時左右就能到你公寓樓下!”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補了句,“不只有小龍蝦哦,我還給你帶了上次你說想吃的那家海鹽蛋糕!”
聽著電話里鮮活的聲音,希諾緊繃了幾天的神經忽然松了些,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眼底的陰霾散了點,輕聲應道:“好啊,我等你。”
掛了電話,窗外的夕陽正把云層染成暖橘色,他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漸漸亮起的路燈,心里那點被冷落的委屈,好像被蘭登的熱情沖淡了些許。
……
晚上九點,門鈴準時響起時。
蘭登拎著兩大盒冒熱氣的小龍蝦站在門口,額角還帶著薄汗,另一只手里攥著瓶冰可樂,瓶身凝著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滴。
“快讓開快讓開,再晚點兒小龍蝦就要涼透了!”他擠進門,把食盒往茶幾上一放,打開盒子的瞬間,蒜蓉的濃香混著小龍蝦的麻辣鮮氣“騰”地漫了滿室,瞬間驅散了公寓里連日來的冷清。
兩人盤腿坐在地毯上,塑料手套剛戴上,蘭登就剝開一只通紅的小龍蝦,把雪白的蝦肉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問:“對了希諾,你最近和我哥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