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椰吐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次醒來時,鼻腔里灌滿了消毒水的味道,冷得刺人。他睜開眼,天花板是慘白的,頭痛得像要炸開,眼前的一切都很陌生。穿著白大褂的人走過來,說他是賽斯,是帝國軍團的少將,在執(zhí)行任務(wù)時遭遇意外,昏迷了半個月。
軍人的警惕刻在骨子里,他沒說話,只是冷冷地打量著周圍——自稱是他“家人”的人來了好幾個,他都沒印象,直到一個穿著淺藍色衛(wèi)衣的少年跑進來,看見他就喊“哥哥”,眼睛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他心里莫名地覺得親切,覺得這個自稱是他弟弟的小omega很可愛。
日子就這么過著,他每天都在接受治療,記憶像被蒙上了一層霧,什么都想不起來,連“希諾”這個名字,都成了腦海里一個模糊的影子。直到那天下午,病房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吵嚷聲,有人在說“讓我進去”,聲音帶著點哽咽,卻很熟悉。
他下意識地側(cè)過頭,看向門口。
就那么一眼,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下,明明什么都想不起來,卻偏生篤定:那個人,是他的omega。
*
希諾是被后頸腺體傳來的鈍痛拽回意識的。
眼皮像粘了層薄膠,他費力掀開一條縫,視線先落在頭頂泛著柔光的天花板上,接著才后知后覺地感受身體——每一寸骨頭都像被拆開又草草拼攏,連抬手的動作都帶著滯澀的酸痛。鼻尖縈繞著一縷淡淡的清香,是屬于賽斯的信息素,溫和又霸道地包裹著他。
腦子徹底清醒的瞬間,過去幾天混亂又灼熱的畫面猛地涌了上來。
他被賽斯標記了,是完全標記。
指尖無意識地抓緊了床單,賽斯當時看他的眼神還清晰得像在眼前,茶色的瞳孔里盛著化不開的溫柔,唇瓣貼在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喜歡”,溫?zé)岬暮粑鼟哌^耳廓,讓他心臟狂跳著,又酸又脹。
開心是真的,被自己喜歡的alpha徹底占有,那種歸屬感幾乎要將他淹沒;可難過也來得洶涌,畢竟這場標記從一開始就摻雜了謊言。
不過……希諾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后頸腫脹的腺體,那里還殘留著賽斯信息素的氣息,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能被賽斯完全標記,真的很幸福,哪怕他清楚,這份幸?;蛟S很快就會碎掉。
他動了動身子,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叫起來。過去幾天他昏昏沉沉,全靠營養(yǎng)液維持,如今清醒了,饑餓感便洶涌地冒了頭。希諾撐著床單慢慢坐起身,渾身的酸痛瞬間被放大,尤其是腰腹,像是被重物碾過,每動一下都帶著鈍痛。他下意識想起夜里的纏綿,alpha灼熱的體溫、有力的手臂,還有落在他皮膚上的吻,耳根瞬間燒得通紅,連耳尖都染上了一層薄粉,連忙別開臉,不敢再想。
平心而論,作為伴侶,賽斯無可挑剔。那些他意識模糊的時刻,是賽斯抱著他去浴室清洗,動作輕柔得怕碰碎他;是賽斯換了干凈的床單,將他裹進溫暖的被子里;也是賽斯耐心地喂他喝營養(yǎng)液,聲音放得極軟,怕驚擾了他。除了這渾身散架似的酸痛,希諾沒有任何不適,甚至精神比以往都好——果然“堵不如疏”是對的,比起冰冷的抑制劑,alpha的信息素才是omega發(fā)qing期最有效的良藥。
希諾扶著墻,慢慢挪到浴室。簡單洗漱后,換上賽斯為他準備的寬松睡衣,布料柔軟,帶著同樣的清甜香氣。他深吸一口氣,推開臥室門,想去找點兒吃的,結(jié)果出來沒走幾步,隱約聽到隔壁書房傳來賽斯的聲音,低沉的語調(diào)透過門縫飄出來,清晰地落在他耳朵里。
“對,我已經(jīng)恢復(fù)記憶了……”
這句話像一道驚雷,毫無預(yù)兆地劈在希諾心上。他渾身的血液瞬間僵住,腳步釘在原地,指尖微微發(fā)顫。
他不是沒想過賽斯會發(fā)現(xiàn)真相,甚至做好了被拆穿謊言的準備,可他從沒想過,賽斯會恢復(fù)記憶。
希諾攥緊了衣角,指節(jié)泛白,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一定認定我是個騙子了吧?不僅騙他頂替了維安的身份留在他身邊,還仗著被人下了誘導(dǎo)劑,纏上他、和他發(fā)生關(guān)系……
希諾那天雖然被誘導(dǎo)劑影響得失去了力氣,可意識卻始終清醒。他清清楚楚聽到了霍爾說的話,知道賽斯是為了救他,為了壓制他體內(nèi)失控的信息素,才選擇標記他的。
越清楚這一點,他就越覺得自己卑劣,他竟然成了自己最討厭的那種人,坐實了破壞別人感情的罪名……希諾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喉嚨里泛起一陣苦澀,心底只剩下一個念頭:原來我真的,是個壞人啊……
……
誰也沒有想到,哈特竟然是里昂的養(yǎng)子。兩人雖然沒有血緣關(guān)系,可骨子里的那份偏執(zhí)卻如出一轍——里昂將誘導(dǎo)劑視作畢生追求的“真理”,哈特則把賽斯當成了生命里唯一的執(zhí)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