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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送那本書?”希諾問道。
“我想告訴你我的心情?!睂Ψ降哪抗廛浵聛?,帶著點當年的無奈,“那時候年紀小,怕耽誤你,也怕自己忍不住,只能拼命克制對你的感情,想等大學畢業,再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這些信里都寫了的……”
“那……大學那幾次,也不是偶遇?”希諾猛地抬頭,記憶突然被拽回大學時的某個午后——有好幾次,他都在教學樓門口撞見賽斯,對方身邊總跟著幾個穿軍裝的同學,那時學校正好有軍事講座,他想都沒想就覺得賽斯是來聽課的,壓根沒往“約會”上想,只當是巧合。
賽斯聞言,忍不住笑了笑,指尖輕輕刮了下他的鼻尖:“哪有那么多偶遇?我特意調了訓練時間,就為了見你一面。后來我還給你寫過信,你也沒收到嗎?一封都沒給我回?!?
“收是收到了,可……那不是寄錯的嗎?”
第一次收到賽斯的信時,希諾攥著淺灰色的信封,指尖都在發燙,激動得翻來覆去一整晚沒睡。可真拆開信封,里面只有寥寥幾個字:“很好,勿念。”字跡利落卻簡短,像句倉促的交代,讓他剛熱起來的心又涼了半截。
再看信封皮上印著的機打地址和姓名,他更篤定是系統出了錯——賽斯怎么可能會給自己寫信?他猶豫了好幾天,還是給軍部發了消息,小心翼翼說明信件可能寄錯了,想把這份“不屬于自己的牽掛”還回去??蓪Ψ交貜偷脭蒯斀罔F:“登記信息無誤,無法修改?!?
后來陸陸續續又收到幾封信,內容也都差不多,不是“今日訓練順利”,就是“駐地一切安好”,簡短得像走流程的例行報備。他那時候還偷偷覺得幸運,以為是命運開了個溫柔的玩笑,讓自己不小心認領了別人的幸?!呐轮皇菐拙浜唵蔚脑?,他也會把信封疊得整整齊齊,收進抽屜最里層的鐵盒里。
直到此刻,看著賽斯眼底滿是認真的光,聽著他說“特意給你寫的”,希諾才后知后覺地愣在原地。原來哪里是什么“別人的幸?!??從始至終,他就是那個被賽斯記掛著、被認真寫進信里的收件人,是那個讓遠在前線的alpha,哪怕擠不出多余的話,也要特意報聲平安的人。
“可是……你為什么會喜歡我呢?”希諾還是忍不住問,聲音里帶著點不自信。
賽斯挑眉,反問:“我為什么不能喜歡你?”
“你應該喜歡維安那樣的omega啊。”希諾低下頭,手指絞著睡衣下擺,“他長得帥,而且很厲害,年紀輕輕就是少將了,和你很般配……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omega……”
話還沒說完,賽斯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alpha的掌心溫熱,帶著熟悉的氣息,讓他瞬間安靜下來?!罢l說你普通了?”賽斯的聲音溫柔又堅定,眼神里滿是認真,“你對小孩子笑的時候,眼睛比星星還亮;你熬夜備課到凌晨,臺燈下的側臉特別好看;你會記得每個學生的小習慣,會跟同事分享家里做的點心……我在前線的時候,支撐著我熬過來的,全是想早點回來見你的念頭。希諾,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好的omega,沒有之一?!?
“可是……”希諾話沒說完,就被賽斯打斷,“沒有可是!”他頓了頓,一字一句說的認真,“維安再優秀,再厲害,也跟我沒有半分關系,我心里從來都只裝著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希諾。”
alpha突如其來的告白,像裹著糖的風,吹得希諾頭暈目眩。他看著賽斯眼底的自己,心跳快得像要沖出胸膛。
“希諾,我喜歡你。”賽斯的聲音又輕了些,卻字字清晰,帶著沉甸甸的認真。
希諾吸了吸鼻子,眼眶有點紅,一直以來積壓在心底的情愫終于漫了出來:“我也喜歡你,賽斯?!?
交錯纏繞了好幾年的喜歡,終于在這一刻順著相觸的指尖徹底交匯。唇瓣相貼的瞬間沒有半分刻意,明明不是他們第一次接吻,可這一次,帶著終于說開的釋然,裹著滿溢的愛意,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你看那個是不是賽斯少將???”不遠處,兩個路過的行人停下腳步,悄悄指著落地窗邊的身影,語氣里滿是驚訝。
“好像真的是!旁邊那個……不就是希諾嗎?之前少將在發布會上說的,正在追求的那個omega!”
“所以現在這個情況是……追上了?”竊竊私語順著風飄過來,又很快被壓低。
“長官,要不要上去提醒少將一下?這里畢竟是車站,人來人往的……”
霍爾立刻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這種時候上去打斷,怕是下一秒就要被自家少將發配到邊境輪崗。他頓了頓,拿出通訊器沉聲吩咐:“通知輿情組預備,一旦發現有相關照片流到網上,立刻啟動下架程序,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打擾他們。”
窗邊的兩人全然溺在彼此的氣息里,指尖輕輕扣著對方的手,連呼吸都纏得發暖,走廊里偶爾掠過的腳步聲、遠處隱約的低語,全成了模糊的背景,半分沒擾到他們。身后的落地窗外,秋風裹著淺淡的桂香輕輕漫過,卷起幾片金黃的銀杏葉打著旋兒飄拂,碎金似的陽光透過葉隙漏下來,先拂過他們相貼的眉骨,又溫柔覆在交疊的唇角。
有些事,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就比如他藏了多年的心動,恰好撞進他同樣洶涌的情意;就比如這場兜兜轉轉的喜歡,終究落進了彼此眼底;更比如此刻的暖光、秋風與相擁的身影,注定要烙進記憶深處,成了往后想起,心頭仍會發燙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