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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優?”
“嗯,是我,怎么了?”
她又突然安靜下來,像是在措辭,最后還是聲音帶著猶豫地問出口:“你沒和韓騁談戀愛吧?”
“……你們在玩游戲嗎?”能讓她問出這么無厘頭的問題,我只能想到這個可能。
“不是。”她語氣輕快了些,但是語速卻更加急促起來,“你知道他、他一直在網上發你照片嗎?”
“不知道。”我沉默了幾秒后才回答,腦海中飛速掠過的最壞一種可能是他拿著我的帥照騙小女生網聊。
“他……”溫笛支支吾吾起來,還是沒能說出來,“我一起追星的朋友正好和他是校友,剛從她手機里看到韓騁發的東西……”
她在這么關鍵的地方戛然而止,等了半天才說,“我截了圖,發給你吧。”
我當時還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讓她這么扭捏,因為遠遠低估了韓騁的猥瑣程度。
溫笛發過來的幾張截圖簡直讓我倒吸一口冷氣,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韓騁用了不止一組九宮格圖片來放偷拍我的各種照片,有在餐廳打工的,有在學校上課的,更多的都是在家里的。
他只去過我家一次,可卻偽裝成他是這里的常客——甚至可以說我們更像是同居關系。
他的視角里,我在做飯,打牌,以及左擁右抱著江颯和溫笛兩個女生……這幾張照片像是一顆顆炸彈在我的腦內轟然爆裂,擊碎了所有,徒留下茫然的一片空白。
我靠著餐桌,深呼吸了半天才逐漸找回意識,強忍著惡心,繼續往后翻看。
韓騁配的文案也極盡曖昧,對著我打工的照片說“探班”,對著我做飯的照片說“美味”,稱呼上更是狎昵地喚我的小名……我頭皮一陣發麻,如果是不知道的人,一定會猜我們是情侶。不對……就連和我每天見面的溫笛都忍不住先問了我有沒有在和他交往。
心冷了又冷,從來沒想到過會在自己身上發生這么駭人聽聞的事情。
這些照片從我們認識的第一天直到方才他來店里,次次不少。長達一個月的時間里,他幾乎隔幾天就發一組來表現我們的親密關系,可……為什么他發了這么久,發了這么多,卻沒有一個人來問過我一句?!
我百思不得解,比起沖頂的憤怒,更多的是害怕。他處心積慮謀劃這么久,無所不用其極地來渲染和我的親密,到底是為了什么?
我腦海中閃過了很多可能,我和他從沒過交集,絕不可能是因為得罪而被報復,那么只有——嚴凜?!
昨晚嚴凜從未有過的惡劣態度如排山倒海般涌入我的腦海,是了,我居然還天真地以為他只是因為見到我而心情不好。如果他看到了這些照片,如果他覺得自己的妹妹可能看到我發這樣的同款親密照片……
我什么都沒做錯,此刻卻依舊感覺面紅耳赤,羞愧難當,坐在路邊的臺階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和行人陷入長久的迷茫,等到紅燈第三次亮起時,霍然起身攔了輛車,直奔與昨晚相同的目的地。
再次按門禁密碼的時候,顯示屏上只有“error”這幾個字母,如此直白地感到了嚴凜對我退避三舍的抗拒,我感覺過往的痛都不算痛了,
全身的血液都因絕望而冷了下來,身體里像有個無底洞,心臟不停地下墜也找不到一片依托。
很久的頹喪后,仍是不想坐以待斃,我掏出來手機,死馬當活馬醫般點開了通訊記錄,往下拉到許久之前帶嚴瀟參觀洛斯利那天她打來的電話。我無從求證這串數字是否屬于嚴凜,但是除此外也再無他法。
點下撥通的那一瞬間,我手都在抖,從來沒有這么害怕過打一個電話,那聽過無數遍的等待鈴聲像是上刑場前的哀樂,生平第一次萌生出“他不接最好”的想法。
但我的想法永遠和老天爺的安排相反,對方接電話的速度稱得上迅速,接起來卻并不出聲,回應我的只有微不可聞的呼吸聲。
我無法確認他的身份,也不敢貿然出聲,直到聽到電話另一端的歡呼聲以及一些熟悉的說話聲,推斷這應該是生日party會發出的聲音,猶豫再三,張開了嘴,卻發現自己已經緊張到說不出話。
片刻后聽到冷淡而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沉聲道:“哪位?”
背景音不再嘈雜,知道嚴凜應該是找了個沒人打擾的地方,我心情不知為何放松了很多,堵死的喉嚨也可以繼續發聲了,好像魚被放回了水里般得以再次呼吸。
鼓了鼓勇氣,我連自報家門都省掉,直接說:“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