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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久!我瞬間蔫了,嘴角耷拉下去,連水杯都沒接過來。
“你怎么現在才說啊。”我有些生氣,如果他能早點告訴我,我肯定一簽完合同就回來了。
“不想告訴你啊。”嚴凜語氣突然變得很惡劣,“最好是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回國了,讓你再也煩不到我。”
一句話又把我打回了原形,我僵了僵,心難受得厲害,過去那些伶牙俐齒的回擊也說不出口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原來遇到他這種話我還能自我消化,而現在的我已經被嚴凜的溫柔慣壞了,再也禁不住任何不好聽的嘲諷,
可他又為什么要用這么直白的話告訴我,還是對我只有煩。我終歸是個累贅,讓他巴不得趕緊脫離,
搞不好,他回去這么久,就是想躲我遠點,然后不聲不響地結束這段上不得臺面的廝混關系。
越想心里越失落,眼眶不受控地熱起來,我想保全一點點最后的自尊心,借口說要去衛生間。還沒走出去兩步,就被嚴凜從背后攔腰抱住。
“你還真生氣啊。”他聲音聽起來竟然有幾分委屈,“我都沒怪你走這么久呢。”
嚴凜很少會做出這種挽留意味十足的動作,他的懷抱又那么讓人貪戀,我即使心里怪他說話狠心,到底還是舍不得掙脫,任由他的雙手環在我的腰間。
“本來想去邁城飛的。”他忽然說。
我立馬“嗯?”了一聲,表示不懂。這樣的安排太過離奇,從邁城飛回國是越飛越遠,而且到什海市都沒有直飛。
沒聽到他解釋,卻感到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氣聲從我頭頂飄落。許久后,才聽到他輕聲說,“不過現在你回來了,不用我折騰了。”
一時間,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生怕又是自作多情,可想了好幾種解讀方法,最后還是全部指向“嚴凜因為想見我,才會舍近求遠,不惜從邁城轉機17個小時回家”這個離譜到不能再離譜的答案。
大概是我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的時間有點久,久到嚴凜忍不住把我身體掰過來,質問道,“怎么不說話。”
這個時候如果再問“為什么”那實在是太煞風景了,我抬起僵直的胳膊回抱住他,窩在他懷里半天才用若不可聞的聲音說,“能不能元旦前回來啊?”
“嗯?”
“有禮物。”我頓了頓,用更小的音量補充,“需要當面簽收的。”
第26章 no.26
嚴凜回國之后,我們起初連合適的交流方式都沒找到。
我仍舊不愛用微信,而我們在這邊的社交軟件他回國也用不了,越洋電話接不接得到全靠運氣,折中之后,只好又用回了郵箱。
他不怎么說自己的事情,基本還是我在單向輸出,和過往不同的是他會回復了。
隔著十幾個小時的時差,有時候發郵件的時間都是國內的凌晨時分了,但他還是能很快回我,好像不需要睡覺一樣。
我發的大多是一些沒營養的瑣事,比如波城又下大雪,比如文章又寫不出來,比如樓上鄰居裝修房子極度擾民……
但也有些事,我并沒說。比如我要在圣誕節去d.c兩天。
我的好朋友陳柏本科學習極其努力,除了我們本身的語言專業還修了經濟類的雙學位,畢業后直接進了一家著名的外資銀行工作,前幾天公派來d.c出差,我打算趁著圣誕放假去找他玩。
臨要飛的前一晚,嚴凜卻如同開了天眼般問我圣誕假期有沒有出行計劃。
沒問的時候可以不說,但是問了,我總不能騙人,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要去d.c的事情。
嚴凜打了個電話過來,我沒等他開口拷問就事無巨細地匯報了一遍,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這個過程像是在征求他的批準一樣。
“什么時候回來?”他等我說完才問。
“26號吧。”我回答道,“陳柏假很短,27號就要上班。”
背景音突然有些嘈雜,像是有一群人進門的聲音,皮鞋聲踢踢跶跶的,然后就什么都聽不到了,過了一會兒,才又聽到他沉沉的聲音,“我30號回去。”
“真的?!”這對于我來說是個意外的好消息了。那天問他能不能元旦前回來的時候,他只說
“爭取”。
“嗯。”他笑得很輕,但我還是聽到了。
飛到d.c的時候,陳柏親自來接我,一年半沒見了,我看著他的車,不由得打趣道,“混的不錯啊陳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