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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優,”嚴凜瞳孔急劇地收縮,恨恨道,“你每次說這些話的時候我都想問,你長心了嗎?”
此時此刻,我如同長滿刺的刺猬,只會挑扎人的話往外說,“我不長心,那你睡了幾個月的是鬼啊?”
不知為何,嚴凜突然沉默了,漩渦般無底的眼眸倒映出萬念俱灰的慘敗,主動退出了這場唇槍舌戰。
我喊了聲,“喂。”看著他失望又絕望的神情,我心里也一揪一揪的。
繞來繞去,他最后還是啞著聲,軸到令人發指地問我,“你不拉黑?”
“嗯。”我堅定自己一貫的做事標準。
“你真自私。”他低聲喃喃,“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是什么退讓都不愿意為我做。”
我忍無可忍,這個人怎么一再曲解我,既然好說歹說都不聽!那么-,“你非要這么想,那我也沒辦法。”我寒聲擠出一句話。
話音剛落,嚴凜霍然起身,我沒來得及阻攔就看到他已走至玄關。
我留不住人便慌不擇言,對著他的背影大聲喊,“你今天敢走我就去找別人!”我說著抓過桌子上的手機為自己的“威脅”添加說服力。
可惜嚴凜回都沒有回頭,腳步不作停頓,打開門平靜地走了。
那道關門聲音幾乎若不可聞,連一縷風都沒能僥幸溜進來,我隔了很久才能確信他是真的離開了。
我枯坐在殘留著他體溫的沙發上,第無數次陷入繃緊的惶恐之中,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真正走的那次,關門聲最小。”
第55章 no.54
不知道在沙發上傻坐了多久,玄關處再度傳來一道開門聲,我懸著的心稍稍歸位,知道嚴凜終歸不會不理我。
滿心歡喜地轉頭望去,臉上的肌肉卻登時抽搐起來,“爸……媽……?”我急促地撿起掉在地上的外褲,連正反都忘記看就胡亂套上,站起來一副心里有鬼的口齒不清,“你們怎么回來了?!”
還好,他倆沒抬眼看我就各自進了房間洗手——這是我們家最大的也是唯一的規定,進門第一件事必須洗手。
“優優!”我媽在廚房喊了我一聲,“晚上想吃什么?”
我穿起鞋拖拖沓沓蹭到廚房,想起剛剛還在這里和嚴凜沒羞沒臊地纏綿,臉燙了燙,背過去回答她,“隨便吧。”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給你做飯,就會說隨便……”我媽一邊怨聲載道,一邊又問東問西,“你回美國的東西收拾好沒有?”
我哪里敢告訴她,我還沒開始動呢,敷敷衍衍,“馬上馬上。”趁她開冰箱洗菜,趕緊又溜回自己的房間。
路過客廳的時候,我爸已經開了電視,坐在沙發上看得入迷,“爸。”我喊了他一聲。
這幾年在國外,我和我爸的交流少之又少,現在已經是喊出個稱呼都費勁的地步了。
“嗯。”我爸眼睛從臺海兩岸的專欄節目上暫時轉移到我臉上,不疾不徐地沖我招了招手,“夏優,你過來一下。”
“啊?”我磨磨蹭蹭過去,他從茶幾上遞給我一張類似銀行卡片的東西,問道,“你掉的嗎?”
我直覺這不是自己的東西,拿過來一看,果然是見都沒見過。
卡片上用花體印著一個高級酒店的名字,我頓時更抗拒了,連連撇清和自己的關系,“不是,不是我的。”
老爸看我的目光深沉了些許,但態度上總體還算平靜,徐徐道,“是嗎,我剛從沙發上撿起來的。”
沙發上……我低頭看了看身下的沙發,一下想起方才自己在上面干的事情。
我冷汗冒了一后背,不敢想如果嚴凜沒被我氣走,那爸媽一開門會看到什么場面。現在人證沒了,物證倒是被他落下了。
我爸也不戳破我,只是若有所思地看我,目光在我的臉和我手上的房卡上逡巡。
我捏著手里的卡片,萬念俱灰,無奈地咬著牙承認,“好像是我掉的。”
爸爸這才點點頭,一臉了然的表情,“拿走吧。”
“哎-——”我剛轉身我爸又再次喊住我,一本正經地囑咐道,“記得做好防護措施。”
不像父親提醒兒子,而像是醫生給病人下醫囑。
“呃,爸。”我此時此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硬著頭皮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爸沒有絲毫避諱,沉浸在自己的臆斷里,淡定地問,“你們這個…是固定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