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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他像是在說問句,可是莫名說出一種篤定感,本來也沒太明白他的意思,只當他心血來潮要去旅游,但隨著后方大門的打開和一襲白紗的楊璐走上我身邊的紅毯,我腦中白光一閃,錯愕不已地意識到他在說什么,想什么。
嚴凜岔開我的指縫,半強制地使我和他十指相扣,又低低地問了聲,“好嗎?”
得不到我的答案嚴凜絕不會善罷甘休,而遙遠的前方,牧師正說著最浪漫的誓詞,在新郎和新娘互相說出“我愿意”的時間點,我無言又無奈地朝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剛剛和好,我不想騙他,也永遠不會再瞞他什么,婚姻對我來說是不在人生計劃內的事情,最起碼,不在我今年、明年又或是三五年間的考慮里。
嚴凜難掩失望地垂下眼睫,而握住我的手卻一點沒松,在婚禮最后的歡呼聲和祝福聲中,他抵著我的額頭,用只有彼此能聽見的音量,悄聲道:“我可以等。”
第73章 no.70.2
儀式結束后,客人們前往開辦晚宴的宴會廳。
入場處有登記信息的禮儀小姐,我報了名字,她一番查找后,有些迷茫地說我的名字出現在兩張名單上。她遞給我兩張桌號,一個是8,一個是22,非常巧地組合在一起是我的生日。
不過再巧我也不能分身去兩張桌子上吃飯,只好拜托她再核實一下。嚴凜那邊早就完成了登記,拿著8號的紙牌過來找我,“還沒好嗎?”
我轉頭和他說,“可能登記重了,兩張名單上都有我名字。”
嚴凜笑了笑,幫我把桌子上的兩張桌牌都收起來,“沒重,有一份是和我一起的。”
“什么意思?”我被他牽著往晚宴會廳里走,還是一頭霧水。
“笨,”嚴凜捏了捏我的手心,“道:“邀請函都是留兩個人的位置,mr.white請我的時候,我給了他你的名字。”
我拖著長音說“噢——”,有點揶揄地說,“那幸好我來了,不然你要開天窗了。”
嚴凜不置可否,維持著他一貫的“說不過便沉默”政策,等走到了一片餐桌前才問我,“你想去哪邊坐?”
我看他明明很在意還故作隨意的樣子,存心挑了寫著“22”的那張,“這張吧,熟人多,也熱鬧。”
盡管嚴凜的嘴角已經拉成了一條直線,但還是頜首“嗯”了聲,緊跟著叮囑道,“手機記得看,不許不回消息。”
我看他這么好說話的樣子還真有些不習慣,愣了愣后才道,“知道了。”
晚餐開始前有新娘新郎和雙方長輩的致辭時間,由于楊璐的父母都沒來,richard這邊也只有父親站起來說了幾句。
能聽出來他們父子關系的確一般,幾分鐘的致辭里,百分之八十的內容關于這座莊園,mr.white慷慨激昂地表示將會對莊園的主建筑進行重新修繕,并在未來幾年里停止外部觀光活動,而在座的各位十分幸運地成為了最后一批游客。
我想起嚴凜在沙發上翻看的那份資料,漸漸明白過來他此行的目的。不禁唏噓,即便是嚴凜這樣一出聲就在羅馬的人,也面臨著很多遺憾和取舍。比如他那么喜歡建筑,卻還是要因為家庭的安排去學另一門專業,享受光環的同時也不得不付出犧牲。
今晚是自助餐,所以借著取餐的機會,我還是很輕易地又和嚴凜黏到了一起。中午硬填了那么多,我肚子里沒有余地再放東西,可我斷然不敢再在嚴凜面前提“不餓”這兩個字,由他在我盤子里堆成小山。
取餐取到一半,mr.white也過來了,很客氣地讓嚴凜明天帶我好好在這里逛逛,我還沒說什么,嚴凜率先道出我們要趕著回市區的事情。
mr.white很詫異,表示工作再忙也不能耽誤生活。嚴凜看了我一眼,不疾不徐地告訴教授,“回去處理完剩下的事情,準備再回金山了。”
mr.white十分高興,頻頻點頭,而我更是喜出望外,但礙于長輩在場不好太過表達出來。
沒過多久,教授又把嚴凜喊走了,同行的還有和嚴凜同桌的另幾位高材生,我想肯定是關于腳下的這幢建筑。再過幾分鐘,嚴凜給我發來信息,“好好吃飯。”
我看著這個很久沒出現在收件箱的號碼,終于有了復合的實感,偏離軌道太久的生活也終于可以回到它原本的位置上了。
嚴凜和教授走后,我落了單,我這帶著口罩的造型很快引起同學們的調侃,說我怎么一天之內就得起了流感,大家一片嘻嘻笑笑時,楊璐作為新娘,也應酬到了我們這一桌。richard不會講中文,全程只是聽著她和我們插科打諢,楊璐離開時給我們留了張房卡,讓我們吃完飯可以進去玩會兒牌。
在座的沒幾個省油的燈,再加上的確難聚一次,馬上有人起頭撂了刀叉去打牌。
大概我今日份的運氣在嚴凜的身上用完了,連打了幾局都輸得很慘,也許是希望有我做倒霉的襯托,大家更不讓我下桌,又打了好一陣,我才記起來看手機,里面自然已有了幾個未接來電……沒等我鼓起勇氣撥回去,身后的門“吱”一聲開了。
所有人側目看去,有幾個驚訝出聲:“嚴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