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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愷靠在廚房門口:“又吵架了?”
“不是”,周行說完,過了會兒才停下手里的動作,摘了手套。
“不是吵架,我覺得……這次差不多了”。
李一愷沒說什么,點點頭。周行女朋友是他從大學就追的女神,之后分分合合四五年,能走到現在都是周行單方面努力的結果,李一愷私心是不想看他一直這樣下去的,但是也從來沒有多說過。
“那正好我帶了四瓶酒”,他過了會兒說。
“你真煩,真的”,周行收拾差不多,掏出一支煙點上,為自己的情感沉悶了一會兒。
忽然不懷好意笑了笑,“那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李一愷躲著煙味后退兩步,皺著鼻子等他繼續。
周行偏要湊過去:“祁究要回國了。”
“哦。”
“就這反應?”
李一愷哼笑一聲:“你以為誰都像你這么戀愛腦嗎?更何況我跟他什么都沒發生,等他回來之后叫我,一起給他接風洗塵,以后工作有機會再合作。”
“靠,你這個工作狂”,周行掐了煙,繼續廚房大戰。
過了會兒又遙遙罵道:“他媽的趙凱思是死在路上了嗎?”
趙凱思沒有死在路上,趙凱思只是日常喜歡遲到。也很奇怪李一愷為什么能和他大學四年相安無事做了四年室友。
等他到的時候,周行的烤肉、蒸海鮮、蔬菜沙拉擺了一整桌,充分展現了一個求愛多年的男人的修煉成果。
他們三個人里,李一愷和周行是高中同學、和趙凱思是大學同學,從前還有個祁究,是李一愷在畫室認識的朋友,圍繞著李一愷為中心,幾個臭味相投的人逐漸成了好兄弟。
如果不是后來祁究和李一愷之間的問題,可能現在他們三個聚餐,還會給祁究打個越洋視頻共舉杯。
“來,為了李總監今日的四瓶酒,我先祝李總事業長虹,永遠單身快樂!”周行舉杯道。
趙凱思吐掉蝦殼附和:“祝李總永遠是靜海最帥的網球王子!”
李一愷加班加成狗,都快兩個月沒碰過球拍了。
但他并不計較,悠然說了聲“謝謝”,碰杯繼續吃。
“畫展怎么樣?”趙凱思嚼著烤肉問。
“不怎么樣”,李一愷說。
“不會吧?聽說王大啟新作品好評很好的,這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倒也不是,李一愷想了想:“作品還是那樣,但是人不太行。”
“你可以真有意思,怎么還扯到人身上,畫就是畫唄,還搞人身攻擊了”,周行嘴里不閑著,一邊吃一邊懟他,“不是他本人長得丑你才這么說吧?照騙嗎?”
“滾”,李一愷罵了句就沒了后話。
不知道該怎么說苑之明這樁小事,確實太小了,說了覺得有些八卦,也怕提了苑之明,以周行的德行又開始亂拉紅線。
閑聊了一會兒雜七雜八,周行無意中提起:“下周我又要一直下工地,想想就頭疼,天天刷墻涂鴉。”
他是戲劇學院畢業的,舞美設計專業,畢業后沒去公司上班,找家里贊助開了家小工作室,專門為劇組設計制作布景。
李一愷心下一動,熱絡關心著自己的好兄弟:“什么涂鴉?”
“接了個戲,講什么滑板、地下樂隊那些的,那個導演要求又很高,現有的那些涂鴉墻實景看不上,我要替他們重新畫涂鴉墻”,周行說著喝了大半杯,眉間愁云慘淡,又對著搞藝術的趙凱思問:
“你有認識什么畫畫的朋友嗎?上周我提了很多人,都被刷掉了。”
正撞到李一愷槍口上,他擦擦手,喝了口酒,聽趙凱思念叨了幾個名字,從手機里翻作品給周行看,但又被他一一否決。
這才開口:“我認識一個,可以幫你問問。”
“好啊好啊,最好是畫風特別一點的,我有 6 面墻,現在只畫了 2 面呢”,周行高高興興道。
“嗯……還挺特別”,李一愷抿抿嘴。
周行是個急脾氣:“那你現在問問,或者給我看看他的畫。”
“下周一再說。”
“干嘛啊別下周,我們影視民工沒有周末,很急的。”
李一愷總不能說是現在還沒有加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