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方才小吏來報訊時說了,這位貴人委實貴得很,原先是要與迎親的官員一道來落雁城的,卻是因府上的夫人臨盆,推遲出門一步。只是沒想到,這一大早人就到了。
貴人名叫蕭秉瑞,正是如今在禮部任職的六皇子。
這位平素有些不著調的皇子,早幾年一貫不參與朝政,反而喜歡到處游歷,有一年還跑到了關城。
這人還是和那時候一樣,長了副白嫩的娃娃臉,怎么也不像是已經有了幾個娃的爹。
宋拂只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便垂下眼簾,老實地站在一旁。她對這位六皇子實在記憶深刻,當初在關城非但跟進跟出妨礙她驗尸,還纏上了那時尚未成親的嫂子。
她心眼小的很,記仇。
蕭秉瑞身后跟了一溜兒的人,驛官就走在他的邊上,時不時諂笑。從公廚邊傷經過,蕭秉瑞一眼就瞥見了立在旁邊看著不起眼的宋拂,腳步微頓:“宋娘子怎么在此?”
宋拂抬起眼簾,壓下白眼,目不斜視道:“小的身為仵作,既在此處,自然是有尸要驗。”
蕭秉瑞唇角微壓,扭頭去看驛官。他來得急,還未去都護府見過都護便直接來了官驛,至于官驛這邊發生了什么事,還真的是一無所知。
驛官白了一張臉,趕緊解釋:“小公主意外病故,所以……”
宋拂低頭不語,正打算趁機溜進公廚,哪料蕭秉瑞忽然打斷驛官的話,將喊她喊住:“宋娘子餓了么?正好,孤還未用過早膳,就與宋娘子一同進膳,順道敘敘舊。”
宋拂臉上登時擺出淡淡笑容:“小的還不餓。”
“可孤餓了。”
剛出鍋的胡餅擺上桌案,公廚里的人被清得一干二凈。噴香的胡麻撒了餅身兩面,不用咬都能想象到其中的滋味。
宋拂看了眼被挪到對面的湯餅,再看一眼咬了一口的胡餅,索性垂下眼簾,眼不見為凈。
“你說說,小公主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蕭秉瑞敲了敲碗沿,抬眸看了宋拂一眼,道,“怎么把你也從關城叫過來了?”
宋拂揉了揉空虛寂寞的肚子:“小的惶恐。小的只知道,小公主是因先天不足,加之水土不服,夜里時常咳嗽嘔吐,導致穢物堵住口鼻,致使呼吸不暢,窒息而死。至于其他事情,小的不知。”
都護命人提了安西都護府一帶所有女仵作,雖有些不合規矩,可事出從急,也沒什么好說的。至于為何六皇子到了官驛,驛官還沒提起此事,多半是忙著拍馬,忘了最重要的事情。
蕭秉瑞哼了一聲,似乎不滿意她的回答。
宋拂面不改色,忽然說道:“說起來,六殿下還記得小的,實在令人惶恐。小人兄嫂此前承了殿下的情,沒來得及償還,殿下就回了宮。如今小的就代兄嫂,多謝殿下當年海涵。”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樂事:“我那侄子如今也一歲了,正是乖巧的時候,模樣像極了我阿兄。”
這話里藏刀,一刀下去便是見了血。蕭秉瑞只覺得喉間這口湯餅,燙得生疼,恨不能拿把刀來將人給生剮了。
“你阿兄倒還真得多謝孤,不然如何娶到你阿嫂。”
宋拂笑:“自然。阿兄平日里也對殿下頗有感念,盼著滿天神佛,能早日送殿下一位小郎君,省得殿下日夜辛勞。”她抬眼,眉梢微挑,“這些年,興許殿下已經兒女雙全了吧。”
蕭秉瑞咬牙。
幾年前他在外游歷時,身邊沒帶仆從,倒是帶了幾個年輕貌美的侍妾。一不留神教宋拂和她阿兄撞見過幾回白日宣淫的事,便有了“日夜辛勞”的話。也不知是哪個侍妾說漏了餡,教人她知道自己一心盼生兒子,生下的卻都是閨女。
“小子還沒出來,閨女也是不差的。宋娘子若是當年沒有拒婚,怕這會兒也該有孩子滿地亂跑了吧。”
宋拂笑著起身,撣了撣衣袖:“小的同殿下說過,小的成過親,也并非是寡婦。”
她說罷要走,公廚門口不知何時進了一人。她看著那人走近,臉上浮起幾分淡笑,低頭告辭。
人前腳才走出門,后腳蕭秉瑞的聲音便毫不客氣地響了起來。
“仲齡,你是何時到這兒來的?”他砰砰地拍著桌子,“怪道我那日去桓府尋你,你府上的下人說你出城去了。難不成,這邊塞之地的風沙,要比永安的脂粉更香么?”
宋拂從善如流地出了門,桓岫這才轉過身來,撩開下擺坐到蕭秉瑞的面前。
“與那些人無話好說,便趁機出來走走。”
“你這一走,倒是走得挺遠。”蕭秉瑞抬眼,見桓岫召來小吏,命人盛一碗湯餅送與宋拂,當即神色略微變了變,開口道,“仲齡且小心些這宋娘子。”
桓岫眸色稍深,問:“為何?”
蕭秉瑞屈指,輕輕敲擊桌案:“這宋娘子當初不過只是一眼,便記住了柳娘與我的容貌。柳娘失蹤,我都還未知曉,還是她意外發現了柳娘的尸體,畫了我的畫像,托人尋到我,才知柳娘出了事。而當時,所有人都以為,柳娘被牛馬踏死,唯獨她咬定是殺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