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油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彌麗古麗閉上雙眼,眼角劃過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過脖頸,最后浸入領口。
大理寺的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關城。
再者,說呂長真殺人,宋拂怎么也不會相信。
當年家中長輩是如何嚴苛教導,即便落魄至此,她的兄長始終秉持著長輩的教導,正直善良,扶持弱小,一片赤心。
這樣的人,又怎么會殺人。
彌麗古麗靠著床頭,細細講事情一一道來。
原來出事那日,宋拂才往落雁城給霍老將軍祝壽去。白日里書院恰好無事,夫妻倆就回了家,路上彌麗古麗想起要給大郎買點心,便遲了一步。等到家時,院子里外已經被陌生人里三層外三層的圍堵了起來。
她擠不進自家院子,只能眼睜睜看著滿手是血的丈夫被人強勢地從家中帶走。這時,她才從散開的人群間隙中,看到了躺在院子里渾身是血的尸體。
“大郎被嚇壞了,一直哭。我只好把他托人照看,然后跑去縣衙……我以為那些人會把他帶去縣衙,可朱縣令壓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彌麗古麗看著宋拂,道:“我不敢讓你知道這件事,便央求朱縣令先瞞住你。我以為只是普通的誤會,只要說清楚就好。哪里知道那些人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也不在關城借用縣衙審案,反而直接把人押走帶去了落雁城。我后來才知道,那些,是大理寺的人。”
宋拂心頭發沉:“來的是……大理寺什么人?”
“大理寺少卿,蕭子魚。”
*****
與此同時的安西都護府獄內,獄卒正在來往巡視。
這邊關押的無不是作惡之徒,唯獨有個新來的,倒是顯得有那么一絲與眾不同。
不光是牢里的囚犯,就連獄卒都知道,那人要么是真有那么點能耐,要么就是被人構陷的。如若不是,為何到現在還一聲不吭。明明每日都有人來將他提去刑訊室,卻是一句話也問不出來,無風無浪地送回牢里。
就連今日,似乎也會仍舊如此。
蕭子魚三十出頭,在大理寺中,這個年紀算不上大,因此能在這個年紀坐上大理寺少卿位置,既有他是康王之子的緣故,也說明他確有幾分能耐。
可他如今面對的,是與自己年紀相仿,卻顯然比他更有本事的呂長真。他試了幾日,始終不動聲色,問不出一句話來。
“虞長真,你既然逃出了永安,也改了姓,怎么就不索性把名也改了?”
“天康十七年的小狀元,前大理寺卿虞邈虞大人之子。”
“虞長真,字文行。如今成了安西都護府內一名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嘖,你這姓——呂,莫非是你生母的姓氏?”
“那宋拂呢?”蕭子魚盯著呂長真的眸子,“跟著你一起藏在關城的庶出妹妹,怎么就改了個名字,成了宋拂?”
“難道也是母姓?”他翻了翻手里的名冊,手指落在其中一列上,逐字念了下來,“妾宋氏,天康十五年臨盆,誕下龍鳳胎,活一女,得名寶音,福氣之意。所以,宋也是母姓了?你們兄妹倆倒是有趣得很。”
蕭子魚闔上手里的名冊,笑了笑:“你不說話,我可以查。我既然能找到這里,自然就不會空手回去。”
呂長真緩緩抬起眼皮,平靜地看著他:“大人抓呂某,難道不是因為大人的人死在了呂某家中,為何問的都是些呂某聞所未聞的事情?”
蕭子魚一直盯著他的眸子。這雙眼睛太平靜了,全然沒有他想象中應該有的驚慌失措。比起他,桓崢那小子才更像一個殺人被抓的嫌犯。
“對,你殺了大理寺的人。”
“口說無憑,大人可有證據?”
“證據……”蕭子魚低笑,“你兩手都是血,且人就死在你的院子里,你說是有還是沒有。”
“這算不上是證據。我到家中時,此人已倒在院中。我見這人形容狼狽,且看著陌生,便蹲下查看,自然會摸了一手的血。”
“那么,本官因懷疑你故意殺人,因而將你帶回調查,卻無意間發覺你乃十三年前的朝廷欽犯,如此可有關押你的理由?”
“朝廷欽犯?大人這又是從哪里來的證據?”
蕭子魚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的男人,如今只能用這樣蒼白的語言,一遍一遍反問他證據。
可他要拿一個人,即便是沒有證據,也能造出證據。更何況是呂長真這樣,本就是逃脫出來的罪臣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