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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個個看起來身手了得,目光中帶著煞氣,顯然手底下是真出過人命的。
宋拂會多國番語,會驗尸,卻絲毫不會拳腳功夫,真對上了,顯得十分被動。
那幾人本不將這對兄妹放在眼里,誰知一開始竟然會遭到對方馬車的沖撞。等回過神來,人已經駕著馬車跑出去老遠。這會兒再度攔下,怎么也不可能輕易將人放過了。
那幾人圍住馬車,也不立即動手,直逼得駕車的馬不停前后踱步,他們這才直沖向宋拂身后的呂長真。
宋拂當機立斷,一揮馬鞭狠狠的打在了那拉車的馬臀上。馬兒吃痛,立身揚蹄,驚得那幾人動作一窒,等回過神來,宋拂已經丟下馬鞭回身撲到了呂長真的身上。
那最先揮刀砍向呂長真的人被馬兒一驚一頓,一個趔趄,跌出了車外,才剛滾在地上,就被車輪狠狠軋過揮刀的右手,痛得發出凄厲的慘叫。
“阿拂!”呂長真喊道,一手護住大郎的后腦勺,一手忙要去扶宋拂。
“我沒事。”宋拂困難地抓著車門,“再撐一會兒,我們能甩掉他們的!”
呂長真聞言,下意識地看向她緊緊抓著車門的那條手臂。
為了擋住方才那人,她半邊身子都趴在了車門上,最先迎上刀口的就是右手手臂。衣袖被刀鋒撕開長長的一道口子,露出白嫩的臂膀,殷紅的血順著長長的刀傷往下滴,令人刺目。
又有人沖過來,拉車的馬兒驚慌中,發出嘶鳴,馬蹄高高揚起,連帶著馬車劇烈的顛簸起來。
宋拂抓著車門,顛簸震得她手臂發麻,一時間竟被顛下了馬車。
“阿拂!”
呂長真伸手想要去拉,車輪滾過石頭,一個顛簸,被重新摔進車內角落。等他再想去拉人,駕車處已經沒了人影。
宋拂顛下馬車,天旋地轉中,她忽覺得右手手腕被人攥住,緊接著有人輕輕一拉,她隨之被人拉了起來。
可她傷在右臂,這一拉,傷口處頓時傳來劇痛,然不等她睜開眼去看清來人身份,整個人已經被拉了上去,趴在了馬背上。
身后頭,傳來熟悉的揶揄。
“還好孤來了,不然豈不是叫你個小騙子讓人砍成十八段!”
宋拂直到這時,才得空扭頭去看來人。
蕭秉瑞居高臨下的看了她一眼,裂開嘴笑:“不過才幾個月不見,小騙子你狼狽了不少。”
來人正是蕭秉瑞。
桓岫的信前腳剛被他送到皇帝桌案前,他后腳自己就領著府里的護衛們晝夜兼程趕到了安西都護府。
他離開永安的消息,無人知曉,因而快馬加鞭趕到落雁城與桓岫碰頭時,蕭子魚和桓崢壓根沒有任何防備,就那么輕而易舉地被他和桓岫發現了古怪之處——
蕭子魚抓了彌麗古麗,并且派了人,要對宋拂兄妹二人痛下殺手。
桓岫留在落雁城內負責搭救彌麗古麗,蕭秉瑞帶著人馬趕往關城救人。誰知道,還未進城,就在外頭看到了這一場以多欺少的混亂。
他可清楚得很,小騙子跟情敵這對兄妹,連點自衛的拳腳功夫都不會。看到那幾個黑衣蒙面的男人圍攻,他登時火冒三丈,好在趕過去時,正好遇上宋拂被顛落馬車,好讓他順手救了回來。
蕭秉瑞想著,意味深長地打量了宋拂一眼。
還是桓岫交代了他才知道,原來這小騙子果真是個身份了不得的小騙子。當年被判處滿門抄斬的前大理寺卿虞邈唯一的庶女,比一雙嫡出兒女更疼愛的女兒,就這身份,還真夠他吃上一驚的。
再加上。
她還是桓仲齡那個死心眼出使番邦前,迎娶的李代桃僵的新娘,更是讓他忍不住要把人給再看仔細一些。
奇妙。
這世上的人和事,還真是奇妙的很。
“殿下,這些人怎么處置?”
隨行而來的護衛幾下將那幾人拿下。興許是敵不過這些護衛,那幾個蒙面人狼狽地被壓制在地上。
蕭秉瑞居高臨下:“摘了看看,看看都是蕭子魚手底下的哪幾條狗。”
他話音落下,當即有護衛伸手要去摘他們的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