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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被車夫的手碰過的地方越多,痙攣的感覺就越嚴重。她臉色煞白,全身發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被人緊緊壓在草地上。男人口中的腥臭就在身后,她只能緊緊抓著衣服,不讓人剝離,嘔吐的感覺壓過了呼救的能力。
衣服被撕裂的聲音,“嘶啦”一下傳來。
她幾乎都要放棄自己,懇求車夫放過大郎。她的身體早就經歷過這些,哪怕再來一次,也已經不用在意。可大郎還小,她懼怕的是大郎被擄走。如果阿兄出事,大郎……大郎就是虞家唯一的骨血了。
就在玳瑁哭喊著請求時,不遠處,傳來一聲大喝。
“在做什么?!”
身后禁錮的力量頃刻間松開,車夫慌張逃跑,有犬吠聲狂吼著追逐而去。
她費力地從草地上爬起來,有毛茸茸的小犬湊近嗅了嗅,舌頭輕輕舔過她的唇角。她喘息著抬頭,看向了來人。
突然出現的這個男人名叫李禽,是這片山頭的獵戶。
李禽四十來歲,和妻子在這片山頭已經住了十多年,因心善豪爽,沒少救助在山里走投無路的百姓。
和往常一樣,他帶著獵犬在山里打獵,沒想到遠遠的就聽見了女人的呼救聲,依稀還有小孩嚎啕大哭。
碰上了這樣的意外,玳瑁不敢再輕易相信人。可宋嬤嬤還病著,大郎年紀小受了驚嚇,她又不會趕車,只能吊著顆心,接受李禽的幫助。
不多會兒,李禽便帶著她們一行人走到了一戶農家小院前。這一路過來,并無其他人家,這么一處小院就顯得頗有些隱居的意思。
有些……像阿兄阿姐他們如今暫住的小院。
也是靜悄悄,孤零零地安在了山林間。
先前追人的獵犬這時候都循聲氣味回了家,院門開著,獵犬們一擁而上,擠進柴門。片刻便傳來了婦人輕聲斥責的聲音。又過片刻,自院內一側的小屋里,走出一個穿著褙子的婦人。
那婦人扭過頭來,瞧見玳瑁形容狼狽,很是吃了一驚:“夫君,這是怎么了?”
玳瑁愣愣地看著面前這張半邊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另外半邊卻分明是猙獰刀疤的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李禽已經在門口拴好了馬車,聞聲道:“出了些意外,我瞧著不妥,就先帶回來落個腳。”
他看起來五大三粗,對上婦人卻分外溫柔。
婦人微微頷首,只見李禽背上的老婆婆頭扭向另一側,瞧不見模樣,又問:“要不要去山下請個大夫?”
“我去請。這邊你照顧著。”
李禽安頓好宋嬤嬤,這就牽上一條狗,匆匆忙忙往山下去。
婦人顯然已經習慣了他做事的風風火火,當下安撫地拍了拍玳瑁的手背,絞了塊干凈的帕子給她擦臉。
也許是因為另半張有些眼熟的臉,也許是因為有些出人意外地親切感。玳瑁摟抱著大郎,望著進進出出忙碌的婦人,張了張嘴。
她一出聲,便帶著苦楚的顫音,一五一十說了自己方才的遭遇。
玳瑁的滿腔無助和忐忑,婦人全都聽在心里,她看了看躺在木床上的宋嬤嬤,再去看玳瑁和大郎,嘆道:“你姓什么?”
“我……姓呂。”
玳瑁有意隱瞞自己的身份,自然不會告訴陌生人這些。
那婦人似乎是信了,深深看了她一眼,臉上帶起笑:“婆婆年紀大了,等養好些再走吧。”
她末了,又給大郎拿了塊麥芽糖,似乎是擔心自己的半張臉嚇著孩子,很快往邊上走了走。然而,又問:“你們這是要去哪,怎的連個男人都沒有?”
玳瑁正待隨口說上一個地名,誰知燒得糊涂的宋嬤嬤突然在睡夢中喊了一聲:“大郎別去!”
婦人下意識看了眼被玳瑁摟在懷里的孩子,緊接著也許是做夢夢到了什么,宋嬤嬤不住地夢囈。
“二娘不會有事的……大郎別去……三娘……三娘走……走……落雁城……霍老將軍……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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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崢被擋在康王府的書房外。康王在書房里不知做著什么,卻始終不肯路面。便是一日三餐都是仆役按時送來的,甚至還往里頭送過茶點,但除了進出的仆役,門前門后被人緊緊守衛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