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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這么湊巧?”
回房的時候,宋拂有些遲疑。
太子既然不是頭回做這種強搶民婦的事,怎會突然這么不小心,偏偏就被那位薛御史給撞上了?而且,薛苒苒想要求太子,為何會約在宮外?
“嗯。”桓岫點了點頭,“就是這么湊巧。”
他說這話,宋拂卻分明不信。秀玉上了茶后退下,屋里便只剩他倆。
桓岫掀開茶盞,吹了吹茶湯,淺飲一口,道:“薛苒苒到底只是臣妻,若無召見,想要進宮并不容易。偶爾去東宮見一見嫡妹,已是極限。她此番頻繁進宮,求太子幫忙,已經惹怒了太子妃。”
“啊?”宋拂一愣,茫然地看向他。
“很奇怪么?”桓岫敲了下桌面,笑道,“一個女人,頻繁進出東宮,說是見妹妹,卻目標直沖太子。哪怕太子妃對太子的感情不深,也絕不會放任這個女人。”
更何況,太子妃身邊還跟著一個薛芃芃。薛家當初如此強迫薛芃芃,她又怎么會和薛家,和薛苒苒一條心。自然想方設法婉拒薛苒苒試圖進東宮“喝茶”的主意。
“所以,薛苒苒只能托人請太子出宮,在宮外設宴款待。到底是有封號的郡主,說起來還與太子能攀上些關系。太子赴宴,酒喝多了,自然起了色心。”
宋拂瞇了瞇眼,屈指彈在桓岫的手背上:“那薛御史是怎么回事?永安城中,酒家眾多,云陽縣主宴請太子,怎么也該是在最有名的酒樓才是。薛御史什么出身,借酒澆愁還摸上了這么好的酒樓?”
桓岫勾過她的手指。自進永安后,宋拂的這一雙手就被他細細養了起來。哪怕仍舊靠著仵作行討生活,她也開始回回洗手后拿潤手的香膏養護起來。
“是我。”
他笑,伸手把宋拂彈自己的那只手抓到手中:“薛御史的確在借酒澆愁。但他一個寒門子弟,確實吃不消那酒樓的花銷。我在前幾日找了他。”
“你讓他參太子?”
桓岫摸了摸宋拂的手指,緊緊握在手心:“我只是告訴他,會有人近日里將太子的行程轉告他。要怎么做,由他決定。”
“你不怕他一時沖動,殺了太子?”宋拂問。
“他不敢。”
薛御史不是個沖動的人。他雖忍不下奪妻之恨,但絕不敢殺了太子。東宮里的眼線是蕭秉瑞的人,一旦太子出宮,就會傳消息給薛御史。而他得了消息后要做的事,就是盯著太子,抓太子的把柄。
但,能抓住什么把柄,就從來沒在他們的算計之中。
“那這事,會怎么處理?”
“我們,等著看便是。”
桓岫說看著便是,宋拂果真便這么老老實實看起戲來。她手里的卷宗還沒翻完,沒出幾天,太子和薛苒苒的這樁丑事就在永安城里傳得沸沸揚揚,連兩人是怎么在酒樓里翻云覆雨都被人傳得有模有樣。
這消息,自然不是桓岫他們放出的。歸根究底,是太子行事太過荒唐,竟連門都未關攏。膽大包天的人只會多,不會少,這事說出來后,一傳十十傳百,就是原先還不知胡鬧的人是什么身份,也后知后覺地聽到了滿城飛舞的流言。
到這個地步,就是□□仍想保太子,這時候哪還能讓他們如愿。
皇帝雖未路面,卻是直接下旨,嚴懲了太子,將其禁足東宮。薛苒苒雖被搶入宮,卻是在御史臺狠狠參了太子后,就被皇后趕出了東宮。
薛家的臉到這里,丟的是徹底干凈了。
可這還只是個開始。
滿城上至皇宮貴族,下至尋常百姓,很快就又有了新的話題——薛家無子,半年前剛剛過繼來一個兒子,與人騎馬,莫名其妙摔傷,后腦勺剛好磕在一塊石頭上,直接摔死了。
而與這個薛家小郎在一道的人,正是皇后母族姜家的幾個庶出郎君。
第78章 喪鐘
這一個月的時間,永安城風云突變,原本似乎已經可以高枕無憂的□□,忽的形勢奔流之下,轉臉就變了風向。
剛過繼的兒子死了,薛家的老縣公氣得當晚就中風倒地,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薛仁楸想要進宮,被攔在宮門外,一氣之下,竟是找了一大波混混人在路上攔截姜家女眷進行騷擾。
薛家小郎的死,有人說是姜家有意為之,有人說只是意外。
對薛家人來說,盡管沒有確鑿的證據,可要不是姜家邀了小郎去騎馬,怎么也不會出這樣的事。更何況,新仇加舊恨,到底怎么一回事也就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