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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皆是拜了主持為師,同門師兄弟,臉有刀疤的僧人名為:了悟。
笑臉菩薩相的名為:玄機。
兩人走在無人處,說的興起。
玄機隱晦言,現如今朝堂無藥可救,大景已諸神難保,百姓若要安穩,自是要吃一番戰亂苦。
苦多久,皆要看是否有立國之君出世。
對于此說法,了悟贊同。
只兩人對立國之君產生了分歧。
了悟言,立國之君應是正直,勤善,愛民如子的明君。
玄機則言,慈不掌兵義不掌財,國之君更是應當如此,立國之君雖愛民卻當會取舍,善謀斷,善人心,殺伐果斷,為開創盛世為目的,斷不可因一時百姓而因小失大,錯過時機。
兩人辯了又辯,從天明辯到天黑,后兩人辭別方丈,各自背上行囊出了建善寺。
兩人定十年之約,尋找各自心中的開國之君。
第15章
“耿哥哥,你渴了嗎?阿遙給你倒茶。”
“耿哥哥,你熱不熱,阿遙給你扇一扇。”
走動的馬車中,彥遙跪坐在蒲團上,拿起了扇子。
耿耀側身看著窗外,完全不敢回頭,若不是要等那“劫匪”,他此刻就跳車跑。
是大丈夫就真刀真槍的干一場,彥遙使的這個陽謀實在是......狡詐。
彥遙素手搖扇,嘴角已笑的發酸,余光瞧見耿耀還在發紅的耳朵,笑意再次加深。
兩側樹木瀟瀟作響,鳥兒似有預感的逃離,耿耀耳朵微動,松了口氣,終于來了。
一直盯著他耳朵的彥遙不解:“耿哥哥,怎么了?”
下一瞬,尖利的口哨聲響徹四周,一群劫匪揮著馬鞭從道路兩側涌來,如暗夜瓢潑急雨般,將馬車團團圍住。
一瘦猴模樣的劫匪喊著:“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
不等車內人反應,就有另一劫匪掀了簾子。
望見彥遙長相,劫匪瞪大了眼,忙喊:“老大,這彥家哥兒確實絕艷,我看別要什么銀錢了,直接搶回去做壓寨夫郎好了。”
他話鋒一轉,又道:“不過這哥兒不是個安分的,現在車上就有一個男人。”
騎馬繞行的劫匪哈哈大笑,彥遙臉色蒼白,回頭去看秋雨。
秋雨知道他想問什么,忙搖頭否認。
她已經和表哥說了,表哥定不會再來,外面劫匪的笑聲陌生嚇人,也不是表哥鏢局的那些人。
彥遙指尖輕顫,壓下恐懼思索對策。
寧安縣歷來太平,他不是冒險之人,出來進去皆是走大道,今日青天白日的,故而今日只帶了趕車的阿貴,再有就是秋雨。
他們一行四人,三人無用,只有殺豬郎瞧著唬人些。
在耿耀心中,彥遙是影帝級的演員。
一秒落淚,臉頰緋紅或泛白,這功力耿耀早見識過,故而此刻見他慌亂也坐著看戲。
“耿哥哥,阿遙怕。”
周遭無可用之人,只有耿耀讓彥遙心里踏實些,故而往他那處挪了挪,用發顫的指尖握住耿耀小臂。
明知是假的,耿耀依舊升起厚重的負罪感。
在退婚和娶哥兒之間徘徊著,狠心的推開彥遙的手。
“彥少爺,他們這么多人,個個手拿利刃,我也怕,不若……”
耿耀轉身,發揮尷尬的演技做慫貨。
“各位大哥好漢,我就一窮鬼,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吧?”
被瘦猴叫大哥的人扛著刀,驅馬上前,瞅了眼耿耀:“走走走,你這穿的還不如我這個山匪。”
觀耿耀體魄不俗,又道:“平民百姓有甚當頭,不如隨我去青龍山。”
耿耀忙道:“不敢不敢,我膽子小,如此灑脫的事做不來。”
說著就想跳下車,猛不防手腕被人攥住。
耿耀回頭,是彥遙發白到顫抖的唇齒。
彥遙不怕死,可他怕進土匪窩,怕…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