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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為什么,讓彥遙有些害怕,又有些安心。
耿耀覺得自己給現(xiàn)代人丟人了,彥遙問的大方,他反而有些尷尬了。
“也不是,我比較硬一點。”
然后,耿耀就看到了彥遙眼里的嫌棄……
這眼神,快把八塊腹肌,體力絕佳的耿耀弄自卑了。
彥遙: “你不是困嗎?若不然明天再說?”
耿耀:“彥少爺,我錯了,還望大人不計小人過。”
彥遙被他逗笑,開口道:“那日下了山,縣令和我爹都在山下,縣令原是想請守備軍過來,一起上山探查情況,誰料王千總家孫子丟了,王千總脾氣暴躁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當時去的是兩個捕快,其中一個是你大哥,你大哥憂心你,當下就和王千總起了沖突,王千總把你哥打了一頓,又關了起來。”
耿耀眉眼起了戾氣,彥遙忙道:“打的不重,聽那個捕頭說,是踹了兩腳,然后就讓人把他捆了起來關到柴房。”
耿武是家中老大,當年耿家從寧安縣到武平縣,身上銀錢少之又少,耿耀在襁褓之中被抱著,耿武是扯著耿母的衣角走過去的。
這邊前腳到了武平縣,那邊耿文又要生了,耿父耿母整日為生計忙活,又顧著吃奶不會走的老二老三,哪里還顧得上耿武。
耿武懂的父母不易,自小就懂事沉穩(wěn),現(xiàn)在卻因為他被人打罵。
壓下心中翻涌:“你繼續(xù)說。”
彥遙:“阿貴雖趕車好些年,但不如你敢下手揮鞭,又是下山路,走到山下的時候天已大亮。”
“阿貴當場暈了過去,我爹看到一車孩子問情況,我不知道你在桃林做了何事,想著黑衣人既能劫我,又能控了山匪,必不是良善之輩。”
“你在山寨里所做頗多,黑衣人要是不死,或后面有人,這事傳出去怕會引的人懷疑。”
“故而我簡略說詞,只說孩子是啞嬸藏的,我們躲著,黑衣人和山匪不知道為什么打了起來,我們趁亂逃出來的。”
“未說謊,卻隱去了大半,再加上有山匪證詞,倒也無人懷疑。”
“你到時見人莫要說露了嘴,另我讓人留意城門半月,未見有可疑陌生人至,想來是此事就此過去了。”
彥遙又問:“那日我們遇啞嬸,她無法言語,有一錦衣小孩你可還記得?”
耿耀回想:“記得,很伶俐的小孩,膽子挺大。”
“他就是王千總的孫子。”解釋道:“那日山上情景,除了阿貴就是啞嬸,阿貴是家中人,對我又素來忠心,無需操心。”
“從山上下來,啞嬸和孩子被帶入了縣衙內(nèi),我曾給啞嬸去信一封,話語委婉的表達了下意思,并邀她來彥家過活,啞嬸回信一封。”
“一手娟秀小字,遣字用詞的文采不輸我,她是個聰明的,懂了我的意思,也給了讓我放心的答復。”
“只是后來王千總接孫子時,那孩子抱著啞嬸不松手,啞嬸就隨王千總回了府,日后如何還不得知。”
“此事無他,就是與你說一說。”
他們與啞嬸不熟,也不知是誰給她挪的木柴,但當時那一幕,讓彥遙相信她聰慧又良善。
月光下,她前后捆著四個孩子,光著腳,手舉襁褓嬰兒前來,光芒猶如日月。
此時已入秋,夜里有些涼了,耿耀扯動被角,給彥遙蓋住雙腳。
喉嚨有些發(fā)癢,聲音微啞道:“為什么要幫我。”
“許是因為你冒險救我,我心中感動。”彥遙道。
耿耀:“我當日拋下你走了,抱歉。”
彥遙道:“無礙,你逃是人之本性,回來救我是良善。”
世間人多薄情,哪怕那時彥遙是真心想嫁耿耀的,他走時,彥遙也沒生出什么恨意。
他一雙含情目,此刻看著耿耀,里面只有淡薄。
“我無意聽到你和丫鬟聊天,說讓她找表哥扮劫匪,那日青龍山劫匪到,我一時疏忽以為是假扮的,所以才走的。”
現(xiàn)在細細想來,耿耀只覺得自己大意的厲害。
彥遙:???
耿耀伸手揉了揉他的發(fā),認真道:“以后再遇到如此情況,我不會拋下你的,或許人性是涼薄,是趨利避害,但總歸還有一些人的血是炙熱灼人的。”
他笑道:“小小年紀,別一副看透人性和世道的樣子。”
猛一想,彥遙也不過才十八,耿耀眼中閃過肉眼可見的心疼。
彥遙下巴點在膝蓋處,良久后回了個哦,他平靜的起身回到了床上。
在耿耀快要睡著時,他問:“殺豬郎,你會休了我,或與我合離嗎?”
之前耿耀說他不喜歡哥兒,現(xiàn)如今他未經(jīng)他同意與他成了婚,日后遇到喜歡的姑娘,應當會與他一拍兩散的。
心狠些就是休棄,心軟些就是合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