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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半晌,心狂跳著,忙急問道:“你,你大哥并不曾,并不曾混賬?”
彥遙點點頭,眼眶濕潤道:“大嫂,我們是一家人。”
蕙娘喜極而泣,她手中利刃掉落在地,捂著臉猛的哭出聲來。
“嗚嗚,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武......”
彥遙忙止住她的話:“大嫂...”
蕙娘也是聰慧之人,忙住了口,只一雙眼哭個不停。
她就知道,她的夫君,她的阿武不是這樣的人。
無論阿耀在不在,他們和阿遙都是一家人。
彥遙:“委屈大嫂在宮里住幾日,等事了了再回去。”
蕙娘不住點頭,只要他們好好的,心還擱在一塊,她就放心了。
知道無事,蕙娘又成了那個害羞的溫柔大嫂,她瞧了瞧自己的手掌,又哭又笑道:“我剛還打了他一巴掌,該疼壞了,我手都震的發麻。”
彥遙猛然失笑:“沒事,大哥皮糙肉厚的,大嫂這才多大的力氣。”
西卷殘陽血,皇宮早已布防好,當叛亂將領帶兵攻城門。
馮如松在內迎敵,耿武調轉方位誅殺謀逆之臣,兩者內外夾擊。
馮如松在馬背高喊著:“你們都是無辜之人,只因主將一貪念,現如今降者不殺,可留一條性命,留九族性命。”
他喊聲不斷,丟下兵器者眾多,他們逼不逼宮的都是因為主將一聲令下,說是哥兒不配為君,現如今耀王已死,應當是武安侯得帝王。
可現在連武安侯都跟著皇上攻打他們,他們再逼宮做什么?
戴正平和高田勇怒紅了眼,刀指耿武,大吼:“你戲耍我們?”
耿武視線落在高田勇身上:“我弟待你如親弟,皇上也不曾虧待過你,你就是如此回報的?”
此次命休矣,總有些絕望廝殺,那聲音擾的整個宮內猶如驚弓之鳥。
彥遙站在殿外又開始罵耿耀。
“混賬王八蛋,自己逍遙快活去了,都不管我了。”
“再不回來,我定要選秀,選眾多美男填充后宮。”
秋雨知道了耿武不曾叛變,見自家少爺穩得住,心中也少了慌張。
她想著和少爺說去鋪鋪床榻,見彥遙罵的歡不好打擾,也就直接去了。
猛然間,她一聲刺耳尖叫嚇的彥遙心驚肉跳。
“少爺,少爺......”
彥遙還以為是有刺客,忙帶人往里去,不妨秋雨驚慌跑出來:“少爺,少爺,姑爺在里面。”
彥遙猛然愣住,拔腿就往里跑,秋雨忙和傻住的宮人道:“快去請御醫,快快快。”
彥遙想耿耀回來了都不先找他,定要揍他一頓,罵他一頓,可進了寢房卻不見人。
見床上簾子垂著,以為是耿耀回來補覺了,當下更是氣惱他不顧人。
帶著怒氣的掀開簾子,隨后猛然愣住。
他的殺豬郎臉無血色,身前衣被血打濕,正躺在他的床上不知是死是活。
彥遙嚇的快要跌坐在地,無暇估計他何時回來的,忙去探他鼻息,察覺到那微弱氣息才死活了過來。
“秋雨,秋雨,快去請御醫。”彥遙大喊著。
猶如兩只腳踏入鬼門關,只有一個腳后跟還在人間,整個太醫院抖的跟篩子一樣,傾盡全力吊住耿耀性命。
耿武和馮如松盔甲未卸,聽到消息倉促而來,待真的看到生死難料的耿耀,馮如松跪在殿外崩潰大哭。
未曾救出耿耀,是他日夜難眠的傷痛,彥遙未曾治他的罪,更是讓他恨不得以死謝罪。
現如今耿耀還活著躺在床上,心中重如泰山的愧疚終于得已宣泄。
一連七日耿耀都沒要醒的跡象,太醫開了藥,彥遙就用嘴渡給他,藥汁順著唇角留下,彥遙撫摸著他的側臉,求道:“耿哥哥,阿遙想你了,醒一醒好不好?”
“你這樣我害怕,怕的都不敢合眼。”
就連老天都數不清他一天要探耿耀多少次鼻息。
彥遙觸碰耿耀用的力道輕了又輕,似這人成了豆腐一般,可彥遙怕,怕自己一個重力讓耿耀氣息弱了。
他夜晚讓人在床邊搭了張矮床,躺下后就扯著耿耀的小指睡覺。
整個太醫院無一人敢說耿耀能救的回來,耿武猶豫再三不敢把耿耀回來的事說給耿父耿母聽,怕有個萬一......
如此反復的大喜大悲,一對老人承受不起。
殿外月光明亮,幾只雀鳥在重檐歇腳,彥遙跪坐在矮床上,趴在床沿看著還未醒的耿耀。
他再次探了下耿耀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