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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簪子千千萬,街上十文錢一支,長得都差不多。
心臟抽疼了下,一瞬間懂了彥遙不愿說的委屈。
兩人成婚到今日,自己從未送過他東西,唯一的一個桃木簪,也是被打趣時無奈買的。
這不是送彥遙的桃木簪,甚至都未曾親手遞給他,是耿母在房中發現,轉給的彥遙。
可這么多年,彥遙一直留著。
彥遙以往不介意,他內里堅毅冷靜理智,懂得勸說自己這些不重要,告訴自己要知足。
可一朝身懷有孕,那些貪戀與委屈就涌了上來,他想要的,想要耿耀的浪漫。
耿耀未曾擾了彥遙的發呆,用靈力快速閃身回了床上。
三日后,耿耀站在彥遙身后,把一支玉簪插在他發間,正在梳妝的彥遙眼中閃現驚喜。
他抬手去碰那發簪,側身問道:“你給我買的?”
一國之君因一支玉簪語帶笑意,前些日子的陰郁一掃而散。
耿耀摸著他的側臉:“我跟著翠綠閣的師傅學的,上面還刻了阿遙二字。”
彥遙去拉他的手,查看他是否傷了手。
“玉簪太過繁瑣,直接買就好了,自己做萬一傷到手就不好了。”
他站起身,笑容春風的摟住耿耀脖頸,夸道:“耿哥哥真好,會送阿遙簪子了呢!”
彥遙嘴甜道:“簪子定情之物,阿遙和耿哥哥情定三生。”
耿耀吻上他的唇,喉嚨酸澀難忍,他的阿遙太容易滿足了。
彥遙身懷有孕未到三月,耿耀忍的發疼也不敢要他。
額頭相抵,問道:“喜歡我送你禮物嗎?”
彥遙被他親的氣息不穩:“自然,這是你送我的第二支簪子,第一支不是給阿遙買的,這支是了。”
他臉上是被吻過的緋紅,勾著耿耀的脖頸笑的眉眼彎彎:“我這些日子看了好些次木簪,看的時候很是委屈,委屈你的桃木簪不是給我買的,情愿隨手扔在床上都不贈予阿遙。”
耿耀心疼的把人抱緊:“怎不和我說你的委屈?”
彥遙:“這又算不得委屈,我以往不在意,現在有了身孕,不知怎的就有了幾分委屈。”
兩個人在床上把那支玉簪看了又看,彥遙指腹摩挲著上面的阿遙二字,睡覺都舍不得放在一旁。
“這么喜歡?”耿耀。
彥遙:“當然,旁的夫君都送夫郎簪子的,只有我沒有,我問過大嫂,大哥都送過她許多簪子。”
他偏頭道:“大哥還給大嫂半夜里做吃食,去山上尋山楂,給孩子做撥浪鼓...”
“大嫂還說,她懷厚哥兒的時候大哥都快高興瘋了。”彥遙皺了皺眉頭,露出嫌棄:“不像你,我有孕你反應平淡,一點都不高興,都沒露個笑臉。”
“若不是我知道你對我真心,定會以為你不喜歡我腹中孩子。”
似利刃穿胸而過,耿耀原以為自己做的不錯,此刻才知他是如此的疏忽。
他吻上彥遙的唇,手掌貼上那尚未鼓起的腹部:“不是不高興,只是擔心你,你近來情緒起伏比較大,再加上懷孕辛苦,你又要操勞公務,怕你吃不消。”
彥遙因這話笑彎了嘴角:“原來是心疼我辛苦啊!”
他喜歡這個原因,所有人都因他懷孕高興,只有他的殺豬郎心疼他懷胎辛苦。
彥遙束發簪子有很多,但偏愛耿耀送的簪子,其他禮物收了也高興,愛不釋手的只有一個個簪子。
耿耀送了一支又一支,彥遙整日如泡在蜜罐里,連帶著奏公事的大臣都膽大了許多。
————
“王爺,吳思魯來了。”
耿耀手握天下兵馬,來往大多是武將,自然不方便在宮里處理公事。
故而在宮內居住,耀王府內見手下眾將和處理部分公務。
吳思魯從西北而來,耿耀有事和他商談,一早就到了耀王府。
耿耀把刀放回演武場一側,打算迎一迎吳思魯。
吳思魯五子皆亡,原是悲怒倦怠,自那日耿耀說滅黑齒后,他猶如枯木逢春,眼神都銳利了許多。
當真的滅了黑齒,吳思魯一掃陰郁,只覺得此生足矣,那股屬于將軍的豪邁再次回歸胸膛。
他見耿耀大開正門,又親自帶人在正門外等著,忙疾步過去。
掀跑跪倒:“吳思魯參見耀王。”
耿耀彎腰把他扶起。
吳思魯身后一輛高大馬車,上面蒙著不見光的黑布,耿耀笑道:“這是給我帶的西北特產?”
吳思魯哈哈大笑,指著馬車道:“耀王肯定想不到這里面是什么。”
耿耀瞇著眼打量著,最后點頭道:“確實猜不到。”
吳思魯:“不方便在門外揭開黑布。”
一行人入王府,高大馬車隨著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