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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徽靜將藥倒進砂鍋中,和謝嶼舟交代,“微微比以前瘦了,你不能欺負她,選擇和她結婚,就好好待她,收收你的脾氣,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謝嶼舟舀沉底的綠豆,“我知道?!?
“唉,你最好是?!狈交侦o了解外孫,如果能放下,就不會等這么久。
“放在這里了?!狈畔戮G豆粥,謝嶼舟去后院接工作電話,客廳里只剩下方徽靜和宋時微。
方徽靜和藹可親,“調理的藥不苦,別怕,孩子。”
宋時微捧著陶瓷碗,小聲問:“您不怨我突然離開嗎?”
方徽靜摸摸她的腦袋,眼神慈祥,“若非萬不得已的理由,怎么會愿意離開從小生長的地方呢?!?
這句話像一道閥門,打開了眼淚的開關。
宋時微離開南城的時候沒有哭,回來的時候也沒有哭。
七年里多少難捱的日子她都沒有哭,獨獨聽到這句話,淚水止不住地流下。
方徽靜抱住她,“好孩子,哭出來就好了。”
倏然,她很想她的外婆,和方徽靜一樣的溫柔。
宋時微喝完余下的藥,從外婆手里接過紅豆餅咬下,“和以前一樣的味道。”
甜甜的紅豆香氣,帶著紅豆顆粒。
原來,記憶是帶有味道的。
方徽靜幫她擦掉眼淚,“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以前的事都過去了?!?
宋時微點點頭,“嗯?!?
吃飯更像是謝嶼舟的批斗大會,方徽靜:“你媽給我打電話,問婚禮還有彩禮的事情,你看你做的什么事,像什么樣子?!?
宋時微解釋,“外婆,是我向嶼舟求的婚。”
方徽靜繼續斥責外孫,“你看你像話嗎?讓微微先開口?!?
總之,一切是她外孫的錯。
臨走時,方徽靜拉著兩人的手,語重心長地說:“以后你們會明白,經歷一些挫折不是壞事。”
路是他們的,需要他們自己走。
有些事,總要面對的。
回程路上,謝嶼舟始終緊握宋時微的手,她偏頭趴在車窗上。
梅雨季要進入尾聲了。
謝嶼舟側頭看她,“婚禮選在雪山腳下嗎?”
雪山?他竟然還記得,她最想去卻沒有時間和金錢去的地方。
宋時微怔然片刻,“好?!?
謝嶼舟難得語氣柔和,“外婆葬在哪里?”
宋時微沒有隱瞞,“西郊,外婆喜歡安靜?!?
車內陷入沉寂,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被玻璃隔絕。
出風口的冷氣安靜作業,旁邊的男人遞過來一條毛毯。
謝嶼舟說:“下周我陪你去看外婆?!?
宋時微轉過頭,微彎唇角,“好,謝謝?!?
見過外婆,她的情緒一下低了下去,重逢以來,謝嶼舟知道,不止是他,她的性格變了很多,沒有從前活潑。
而她迫不得已離開的理由,恐怕不單單是謝宏愷的因素,還有其他的原因。
他當年沒有調查出具體的情況。
謝嶼舟掏出手機,給一個律師朋友發了條信息,【幫我查個事情,費用好說。】
余子昂:【你之前不是查過嗎?孤女寡母,不就是受不了閑言碎語,還能是什么?!?
謝嶼舟:【再查一遍,還有臨港大學。】
余子昂:【行,哎,七年了,真不知道你為什么獨獨放不下她,過分地執念是一種病,我認識一個心理醫生,要不你去看看?!?
意料之中,他不會收到謝嶼舟的回復。
從地庫到電梯廳的路上,宋時微接到媽媽的電話,葛書韻知道她見謝嶼舟的家里人,有些擔憂,“微微,要不我還是回去一趟吧,媽媽還能給你撐腰?!?
宋時微瞄一眼謝嶼舟,“沒事的,媽,奶奶外婆她們都很好,過段時間等我工作穩定,我…我們去看你?!?
南城對媽媽而言,留下的全是不好的回憶,她不想媽媽面對。
葛書韻:“有什么事一定要和媽媽說啊,你一個人在南城我始終不放心。”
宋時微的手掌傳來溫熱,謝嶼舟牽了她的手,臉不自覺燒了起來,“會的會的,媽媽,我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