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師Meow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逢眸色微冷,帶著壓迫感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孟時桉頓時被嚇得和小鵪鶉似的,任由管家乖乖帶回房間里去了。
孟時桉離開后,蕭逢又心不在焉地應付了一下賓客,卻因為談話時頻頻走神不得不提前退場,甚至沒等到八點半宴會正式開始,就先回了樓上的會客室。
他看著手機,幾次想給司機打電話問問孟黎那邊的情況又怕自己太明顯被孟黎發現端倪,又關上。
他索性放下了手機,走到陽臺去吹風,試圖讓十一月山林間零下的風驅散自己內心的焦躁和不安。
他現在有點后悔,后悔怎么就那么輕易把孟黎放走了。
畢竟當年他可是留在孟黎身邊三年,被人看盡笑話受盡屈辱,像條狗一樣任他驅使。
而孟黎在自己身邊,也才一年而已。
蕭逢想,他就應該再找個借口把他留久一點,就應該讓孟黎受盡他曾經在他身邊遭遇過的一切,讓他感同身受,讓他痛哭流涕,讓他追悔莫及
可事實是,孟黎并不是那種會輕易屈服的人。
即使是落魄,哪怕是求饒到雙膝跪地,也背脊挺直,神情淡然。自己對他極盡惡毒的詞語,孟黎也面不改色,恍若未聞,好像沒有什么能真正折斷他的傲氣。
蕭逢一直覺得自己應該是恨孟黎的,可是人真的到自己身邊了,他卻只敢躲。即使氣不過,也只能占占嘴巴上的便宜。
他覺得自己對孟黎已經仁至義盡了,可他還是要走。
好像不管是七年前還是現在,他對孟黎來說都不過是一個東西一個物件,可以隨便利用、舍棄,哪怕孟黎不再是占據主導權的那一個,也仍可以做到從容不迫,淡然的接受蕭逢給他的屈辱。
他會痛苦嗎?
蕭逢從沒有見他落過淚……
或許也不是,在泳池底將他救上來的時候,他抹過的那滴水珠……是熱的。
他正失神想著,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蕭逢迅速整理好自己情緒,瞬間收回那漫天的思緒,變回了那個不近人情的蕭總。
房門打開,門口站著的卻是沈暉。
見到他開口第一句話便是:“蕭逢,這場戲,我不想做下去了。”
“我已經決定答應我父母強制為我安排的那場聯姻。”
蕭逢沒有意外,只愣了下,便道:“理由?”
沈暉卻沉默不語,只滿眼茫然。
沈暉和梁景凡是在一起過,年少感情總是刻骨銘心。和他在一起的那幾年沈暉也是真心幸福,畢竟梁景凡是他被家族桎梏多年后見到的第一束自由的光。
最初蕭逢提出和他聯姻也是為了幫他脫離父母的桎梏。沈家是做生物科技的,沈暉還是家中獨子,父母希望他繼承家業,不希望他再做醫生,也不同意他和梁家那種和沈家八杠子打不著的企業聯姻。
巧的是,梁家也正是這樣想的。
于是兩個人在家族派人幾番從中做梗后不得不分開。
梁景凡被扭送去了國外的兩家公司發展,沈暉就被迫開始和門當戶對的一些貴族公子小姐相親,事業也受到了各方面的阻撓。
百般無奈之下,是蕭逢出現提出可以幫他和梁景凡脫離這種壓抑的陰霾,有他撐腰,也能幫他們拖長和家族抗爭的時間線。
蕭家財大勢大,他想要幫沈暉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不過他當然也不是白做好事,自然也是要通過這次訂婚宴從沈家得到一些什么。
如果連訂婚宴都辦不完的話,他和沈暉的協議就算是徹底作廢了。
當然,蕭逢起初在意的也并非是沈家那點東西。
他只是……
只是什么呢?
人都走了,又做給誰看呢。
“我決定辭職回沈氏了,之后也會接受我父母安排的相親。”沈暉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好像已經極度釋然,態度也分外平靜,“不管怎么樣,謝謝你曾經愿意幫我。”
蕭逢終于從漫長的思緒里找回了一絲理智,問他:“梁景凡怎么辦?”
沈暉扯了下唇角,失神般,望向寂靜的夜空:“物是人非,各有渡口,各有歸舟。”
這句話讓蕭逢再次短暫失神。
“你呢,之后是怎么想的?”
沈暉見蕭逢沉默的別開視線,不由嘆了口氣:“你最舍不得放手的,明明不是你們的孩子。”
蕭逢抿了抿唇,低聲說:“是他自己要走。”
沈暉笑了聲,反問:“那你就讓他這么走了嗎?”
蕭逢攥緊守信,冷笑道:“怎么可能呢?他想走就走嗎?我只是想看看,他要去哪。”
放他自由?
好不容易找到他,蕭逢怎么可能放他自由,他要把他栓在身邊,讓他恨自己,他要看到那雙眼睛里強烈的恨意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