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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黎來一中開始,曾經(jīng)很多不能接受的也已經(jīng)被迫接受了, 到了校服這里,再怎么接受不了,也只能接受。
賊船已經(jīng)上了,總不能真的中途往下跳吧。
只是多少心里有些氣,為旁邊這個曾經(jīng)把一中吹的天花亂墜,哄他過來的人。
孟黎氣悶地把校服甩蕭逢臉上,沒好氣道:“要穿你自己穿。”
蕭逢小心翼翼的拿下悶頭的校服,幫孟黎小心疊好放到書包里。
“少爺,明天我們都穿一樣的衣服,你覺不覺得有點像、像……”
孟黎扭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語氣聽著淡定,實則眼神暗含殺意:“像什么?”
蕭逢把心底想說的那個詞憋了回去,轉(zhuǎn)而道:“親子裝!”
孟黎:“……”
盡管孟黎很不情愿,但是第二天,他還是臭著臉拋棄了自己五顏六色的漂亮時裝,穿上了這件令他萬分嫌棄的校服。
換好衣服,早上一推開房門,葉阿姨就朝他看了過來,看到他這幅青春活力的模樣,怔冷一瞬,紅了眼,感慨道:“少爺,你總算是像我孫子年輕那會兒了!”
孟黎:“……”
葉姨對孟黎憐愛非常,眼看著他上高中后精神氣一天比一天好,心底非常欣慰,連帶著對蕭逢的慈愛之心也日漸上漲,早上給他做了兩倍的早餐,囑咐他一定要帶給蕭逢一份。
鄭叔送他上學的路上都不由的在后視鏡里看了他好幾眼。
孟黎有些不自在,等紅燈時,猶猶豫豫的問鄭叔:“這一身……很奇怪嗎?”
鄭叔連忙搖搖頭,微笑道:“當然不是,只是覺得少爺好像有了一點少年氣。”
孟黎捏了下衣服邊角,掩飾似的扭頭看向了窗外。
又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街邊路數(shù)成蔭,飛快從窗戶中掠過。
孟黎的視線落在街邊蹬著自行車,校服被風吹到鼓起的少女少男身上,心內(nèi)忽然涌上一股無以倫比的愜意,以及對未知前路的期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居然開始有心去欣賞路邊的風景。
孟黎每天踩點到校,所以每次進教室,都能撞到座位上蕭逢熱切的目光。
今天那股目光帶來的炙熱,更深了,像是夏季頭頂?shù)牧谊枺屆侠柘乱庾R別開了視線。
蕭逢確實已經(jīng)傻了。
不僅是傻了,還有點恍然。
十五歲的孟黎,青澀的就像一顆剛剛從小芽成長而來的小樹。
穿常服的時候他姿態(tài)翩然,矜貴的氣質(zhì)由內(nèi)而外散發(fā),帶著叫人難以親近的漠然。
校服驅(qū)散了他淺色的穿衣風格帶來的清冷,他像是夏季夜晚的風,背后的朝陽也變成了金黃色的朝霞,就這樣,如夢一般,向蕭逢一步一步走來。
少年白的有些病態(tài)的皮膚和清瘦的身形被寬松的校服所遮蓋。情緒過分寡淡的眉眼上卻有著俊美的五官,猶如文藝復興時期,歐洲雕塑家一刀一刀描摹出來的精美塑像,又仿佛畫家筆下濃墨重彩而成的湛藍油畫。
其實在蕭逢眼中,他的少爺本來就是一副叫人垂涎的藝術品。
孟黎落座時還能感受蕭逢那熱烈到仿佛要將他炙烤成灰的視線。
蕭逢看到孟黎的耳尖驟然爬上一股陌生的紅暈,孟而后身邊人就沒什么殺傷力的瞪向了他,怒道:“再看挖了你眼珠子!”
蕭逢一點不怕,瞪大眼睛湊到孟黎跟前,漆黑躍動的雙眼里,清澈地倒映著孟黎的身影。
孟黎張開五指將他的臉推開,緊抿著唇不想搭理他。
他家少爺在不好意思。
蕭逢心口鼓起了很大一塊,心臟熱切的跳動,快要令他也控制不住這翻涌情緒,便扭回頭將臉埋到了臂彎中,聽那只有他聽得到的胸腔巨震。
這樣的孟黎實在是太鮮活了,仿佛重生至今,他才終于相信,眼前一切不是夢。
手肘突然被人急促的推了一下,蕭逢深吸口氣,從臂彎中抬起頭來時,聽到孟黎小聲提醒。
“老師來了。”
蕭逢心口的酸澀在聽到孟黎聲音的剎那消散些許。
但一些更加陰暗的情緒,卻開始從他心底的某個角落,開始往外滋生。
從切實感知到自己重生開始,就生出的那股患得患失已經(jīng)開始侵蝕他的理智。
他需要更快一點,要比前世更快的拿到權利、金錢,讓他的黎黎永遠保持現(xiàn)在的鮮活。
未來的那些骯臟,就都讓他來面對和解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