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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黎原本想睡個午覺,聞言被蕭逢煩得睡不著,初夏已經隱隱有了燥意,他嘆了口氣,一把推開蕭逢煩人的腦袋,含糊道:“隨你。”
這半年以來,孟黎對蕭逢意外的有些寬容。
蕭逢目的達成, 開心地抱著孟黎親來親去,親的孟黎脖子上剛剛消下去的紅痕再次泛了上來,慢慢兩個人的身體也燙了起來……
擦槍走火過后躺椅臟了,第二天孟黎就讓蕭逢把這煩人的椅子搬出去扔了,蕭逢舍不得,轉頭讓搬家公司搬到了他們另一間房里先收著去。
但孟黎夏天午睡的時候就喜歡睡在躺椅上,蕭逢就又買了一張更大更寬的躺椅放在客廳里。
八月份,蕭逢和孟黎去美國參加了梁景凡和沈暉的婚禮。
婚禮在教堂舉行,盡管梁家人和沈家人仍是不太贊同這門婚事,但這么多年過去了,眼看著這兩人越來越相愛,大有寧愿和家里斷絕關系也要在一起的架勢,他們也只能遠渡重洋來參加。
婚禮誓詞時,梁景凡這個沒出息的拿著自己寫的誓詞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沈暉也紅了眼眶,婚禮末尾兩個人緊緊擁吻。
梁家父母和沈家父母都看得出來,這兩個人愛的深,已經分不開了,于是借此機會握手言和,真心實意的為他們送上了新婚禮物和祝福。
白天婚禮結束后,梁景凡把朋友們留了下來。
沈暉想得周到,知道孟黎吃不慣宴會上的飯菜和甜點,晚上特意在他們舉辦婚禮的酒店開了一個包廂,當作六人間短暫重逢又再次奔赴四海的臨別飯。
飯間,簡泊說起自己和女朋友就要訂婚,說打算帶女朋友在游輪上度過蜜月,簡尋對此給予了經濟上的大力支持。
之后大家又玩笑性地催促程嶼趕緊找個對象。
程嶼永遠是他們當中最佛系的一個,他才是真正在感情方面有些過分淡漠的人,不管是學生時代還是現在似乎都對愛情沒有什么向往,一心都撲在事業上。
被他們玩笑似的催著,也只是笑了笑說:“家里已經在給我相看了。”
話音落下,一直默不作聲的簡尋淡淡道:“身邊人不是喜歡的,那一個人也沒什么不好,勉強自己才是不好。”
孟黎不由看了簡尋一眼。
梁景凡從那昏了頭的醉意中清醒,立馬附和道:“尋哥說的對,程嶼,雖然說兄弟們催你,但那也是在你真心有喜歡的人的條件上,要是沒有遇上喜歡的不要勉強自己,人這一輩子不能總是被別人的話牽著走!”
程嶼扯了下唇角,點點頭說:“我明白。”
說說笑笑間,除了唯一一個被身邊人監視著不能喝酒的蕭逢之外,其他人都在這熱絡的氛圍中開懷暢飲,連孟黎都跟著多喝了幾杯。
孟黎喝醉了就不太愛說話,一言不發的,像是在和悶酒,簡泊和他說話也不搭理了。
蕭逢不由擔心起來,悄悄把孟黎杯子里的酒換成了茶。
“黎黎,你還好吧?”
孟黎挪開他要摸到自己臉上的手,有些冷淡的說:“別碰,沒事。”
這樣的狀態看著又有點像從前孟黎不待見他的時候。
蕭逢有些委屈,又知曉孟黎只是喝醉了酒而已,不由訕訕收回了手,只眼神關注著他。
這時,另一邊肩膀忽然重重往下一塌,蕭逢扭頭就被梁景凡身上撲面而來的酒氣熏得身體都往后仰了仰,忙把人推開。
“干嘛?男男授受不親,你是我兄弟也不行。”
“去你的!”
梁景凡啐了聲,咂摸了下嘴,湊在他耳邊醉醺醺的說:“蕭逢,兄弟謝謝你啊。”
蕭逢愣了下,問:“謝我干什么?”
梁景凡眼神落在旁邊正和簡泊湊在一起說醉話的沈暉身上,眼睛瞇起,笑得傻氣,仿如還是多年前那個稚氣少年。
“謝謝你告訴我,無論怎么樣都不要放開他的手。”
蕭逢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梁景凡整個人就已經超前栽去,面對著沈暉爬在了桌上。
蕭逢啞然失笑,隨即又被這滿室溫熱漸漸包裹。
那顆懸在頭頂許久的劍,早就已經消失了。
重病的母親身體康健,因誤會分離的梁景凡和沈暉攜手踏入了婚姻殿堂,而他……也和他愛的人在一起了,生生世世都分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