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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昀初耐著性子問:“哪位陳老師?方便告訴我名字嗎?”
“陳歲年老師。”工作人員指了個方向。
陸昀初笑著點頭道謝,剛走過去就看見樹叢里隱約的身影。
陳歲年朝黎言伸出手,掌心上放著的是朵藍白色的蝴蝶蘭。
陸昀初這個角度看不見黎言的反應,但陳歲年臉上小心翼翼的試探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熟悉這種表情,在每一場他演繹過的示愛戲碼里。
陳歲年嘴巴動著不知道在說什么,陸昀初握著樹干的手下意識攥緊,直到尖刺扎破手掌他才嘖了一聲松開手。
他不知道這種突如其來的煩躁是生氣黎言背著自己同意跟別人私下見面,還是因為自己的所有物竟然有人敢惦記。他眼神逐漸沉下來,落在陳歲年身上看了片刻,冷著臉掉頭就走。
金魚草從邊上躺著兩只小黃貓抱團取暖,就擋在陸昀初跟前,他經過的時候沒注意差點踩了上去。
他從小就對寵物沒耐心,心急氣躁下正要一腳踢過去,但最終還是理智戰勝了沖動,看它們瑟瑟發抖的樣子冷哼一聲,隨手把外套扔在它們身上。
他徑直走出大門叫了輛車,直接去了機場。
手機是十幾分鐘后開始亮起一個又一個的未接來電。
陸昀初掃了眼全是黎言打來的。
他冷冷扣上屏幕,任手機響翻了天他都懶得看一眼,幾個電話不接對他來說又算得了什么。
這個時間點的機場人不多,他在候機室點了杯咖啡,直等登機截止前最后幾分鐘才看見黎言拖著行李箱輕喘著從門口進來,看見他的瞬間明顯松了口氣。
幾步跑上前,語氣還沒平穩下來:“小初,你怎么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陸昀初走的時候沒經過前臺,他問了半天都沒人看見。酒店安保系統完善不會出事,他就猜會不會是陸昀初找不到自己先去機場了。
“我為什么要跟你講,你有時間聽我講話嗎?”陸昀初戴上口罩不想理他,跟著隊尾排隊登機。
黎言看著他拒絕溝通的背影輕嘆了口氣,把外套脫下披在他身上。
他不知道又是哪里讓陸昀初不高興了,但陸昀初不想講話,他也不能問出東西。
從他認識陸昀初那天開始他就體驗過這位小少爺的急躁脾氣,只是以前他都能對癥下藥給人安撫下來,但這兩年也慢慢覺得力不從心。
他知道陸昀初上升期壓力大,平常也都盡可能順著他,哪怕是他大晚上想吃幾十公里外的芝士蛋撻自己都會熬夜開車去幫他買。
可盡管如此他們還是走到了現在天天吵架冷戰的地步。
他們已經好久沒坐下來好好談談了。
黎言總會懷念以前的日子,剛開始的他們蜷縮在狹小的出租屋,舍不得買兩個烤紅薯就一人一半掰著吃。
紅薯不甜,但夠暖和。
記得大學上心理課的時候教授說過,不合適的鞋子穿在腳上,鞋會變形,人也會痛。
小了磨的痛,大了摔的痛。
黎言當時不置可否,覺得能靠磨合解決這些問題,現在也有些動搖了。
只是人都賤,舍不得的東西總想著能擁有一天是一天。
從下飛機到回家,倆人誰都沒說一句話。
陸昀初躺在沙發上等人做飯,看見吧臺上擺著的蝴蝶蘭怎么看都覺得晃眼,從酒店延續來的無名火讓他上前幾下拔出花全部折斷扔進垃圾桶。
扯一株就想到陳歲年那張臉,手上動作越發粗魯,幾下就把吧臺上搞得一片狼藉。
等黎言端著面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濕漉漉的臺面和塞滿花蓋不上的垃圾桶。
“吃飯了。”他沉默了會兒,半蹲著把掉在外面的花瓣撿起來,“好好的花怎么都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