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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為人低調,奴婢跟了您十幾年自然明白。”明芽點頭讓她擔心。
“嗯。”她很清楚明芽就是為了上次的事情給她出口氣——即便這口氣只是背地里說說,到底是為了叫她松乏些。
祝吟鸞很清楚,龐氏本來就不喜歡她,更中意姐姐一些。
無論她嫁入衛家做了多少事情,可婆母始終瞧不上她的出身,她只是一個庶出,不過是僥幸掛到了嫡母名下而已。
衛如琢又是衛家的嫡公子,這門親事算她高攀。
可就算是衛家嫡公子,她一開始就不想嫁,誰也沒有問過她。
思及此,祝吟鸞用膳的速度慢了一些,沒一會也不吃了,讓明芽收起來。
“怎么就不吃了?奴婢瞧著那侯府馬車還要修好一會呢!”
“著實用不下了。”她讓明芽吃。
小丫鬟雖然饞,但是不敢,依然擺手拒絕。
沒一會,沈家的馬車修好了,隨從過來拿食盒碟盤。
祝吟鸞說清洗擦拭干凈了再送回去,可對面卻禮貌笑著說不用,還說久等了,又給了一些賠禮,祝吟鸞擺手道不用,畢竟已經吃了膳食糕點,可對面執意,還說是世子爺的禮數。
若是祝吟鸞執意要還,便讓她親自去說,畢竟他只是跑腿傳話的。
雖然沒有真正見過侯府世子沈景湛,可他的大名卻是如雷貫耳,真要面對面,她倒也不是不敢。
只是京城人來人往,方才因為修馬車軸的事情,見是沈家馬車的旗鏢,已經有不少行人偷偷留意這邊了。
衛家在侯府沈家面前是小門第,她又是成了幾年婚的后宅婦人,若是跟這位京城第一公子有什么“牽扯”,拖累的是兩人的名聲,最好都不露面。
這位天子近臣可不好招惹,便是衛家公爹在此都不敢得罪,祝吟鸞也只好讓明芽收起來了,又道了幾聲謝,說方才并不礙事,沒有耽誤。
兩家馬車相對,道路不大,按理衛家門第矮,應當衛家讓道,可侯府沈家卻讓祝家的先走。
兩家馬車擦過好一會了,祝吟鸞才敢讓明芽打開錦盒,發現里面是一柄用來按臉的玉輪,只一眼便能夠看出玉輪所用玉材的華貴。
這怕是宮內貴妃才能夠用得起,這沈世子怎么給她那么貴重的賠禮?
明芽卻很興奮,壓低聲音喋喋不休,“奴婢聽人說,這位侯府世子可是高不可攀,清冷不好接近,沒想到竟然如此溫潤周到!”
“小姐,聽說用玉輪按臉能夠使肌膚勝雪,永葆青春!這沈世子還真是大手筆啊!”
祝吟鸞卻覺得貴重得不敢拿,讓她別說了,好生收起來,也不要對外人說,若是待會婆子問起,就說送了一些糕點,被她吃掉了。
這玉輪…日后若是有機會再還給這位侯府世子吧。
沈家馬車之內,錦月圓領袍,束玉冠的俊美男子正打開底下人送上來的食盒,修長如玉的手指沿著食盒的邊沿撫摸她可能觸碰過的地方。
她吃得很少,看起來幾乎沒有怎么動過,就算如此,他還是能夠仔細分辨出她都夾了些什么菜,吃了多少。
菜式有些涼了,他卻執起銀筷,將女子動過的菜式,一一品嘗了個遍。
男人吃得慢條斯理,卻好似極致享受,薄唇邊始終噙著淡淡的笑意。
“……”
約莫小半個時辰,祝吟鸞才到駱家。
祝沉檀已經跟駱暄鬧完了,正在房內抽噎,她趴在床榻之上,哭聲斷斷續續,發鬢有些許亂,小丫鬟們在旁邊勸著。
見到祝吟鸞后跟她行禮,告知祝沉檀她來了。
“長姐安——”好字還沒有出去。
祝沉檀已經起身責問了,“你怎么來得這樣遲!”
“若是我遭駱暄欺負,你現在才來給我收尸是不是啊?”
兩句狠聲斥責后,她又問,“如琢沒來嗎?”
祝吟鸞噎聲,“……”
就算兩人曾經是訂過婚的未婚夫妻,但姐姐對她夫郎的稱謂卻怎么都改不了。
第一次祝吟鸞過來的時候,她的長姐祝沉檀很親密叫她夫郎的名諱,明芽忍不住提醒,還被她使氣甩了很重的一巴掌,又斥責祝吟鸞,問她平日里是怎么教養下人的,做主子的沒有吭聲,她.插.哪門子的嘴。
這一巴掌是借著明芽打到吟鸞的臉上,話也是明里暗里在斥責她就算是掛在嫡母名下嫁出去了,也只是下人,可她不能說什么,長姐得父親母親寵愛,她沒有娘家婆家依仗靠山,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夫君他…有事。”
“有何事?”祝沉檀不知分寸的追問。
“朝廷上的事情,我也不得而知。”
聽到朝廷兩個字,祝吟鸞留意到長姐的臉色似乎奇異的緩和了一些。
她蹙了蹙眉,忍下心里不適,到底沒有說什么。
祝沉檀心里都是氣,轉瞬間又朝著她哭訴,不,是開罵了。
問她怎么不詢問衛如琢的動向,說什么在辦朝廷的公務,指不定就跟駱暄一樣在外面吃花酒,只是她傻她蠢不得而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