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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還是沒開口。
算了,再過些時日,等祝家的人上門了,一起說就是了,這樣才算鄭重其事,屆時她也不會拒絕。
這個念頭出來,衛如琢自己都嚇了一跳。
拒絕?
祝吟鸞怎么可能拒絕?他這些時日真是忙暈頭了,竟然覺得祝吟鸞會不讓他娶平妻?換句話說,祝吟鸞不讓又能改變什么?
她會鬧?
思及此,衛如琢還挺期待的,他從未見過祝吟鸞鬧,之前有想過,但她沒有。
這些時日龐氏叫人密切注意著祝家那邊,自然聽到了風聲,當下也明白衛如琢要說什么。
沒想到,衛如琢起來那么一個話茬頭卻也沒有開口。
他到底要不要說?龐氏問他了,“你是不是還有什么話沒說完?”
衛如琢卻答非所問,看著祝吟鸞,“沐春節,岳父岳母要過來家中用膳,你好生備辦席面。”
“嗯。”祝吟鸞總算說話了。
聽到她氣若游絲的應聲,再也沒有后話了。
衛如琢視線沒收回來,問了一句,“你身子骨還沒好嗎?”
罕見的關懷,祝吟鸞還沒回他,龐氏卻冷哼一聲,“她這身子骨多半是廢了,也不知吃了多少藥,廢了家里多少銀錢。”
祝吟鸞啞然,她哪里就花了衛家的私房?分明都是她自己個的銀錢,反而是衛家花了她的銀錢。
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所以她不打算開口。
龐氏這會子已經不僅僅是看祝吟鸞不順眼,而是覺得她不祥。
因為衛如琢先前都還順利,驟然遇到這樁事情,也是走投無路了,她聽從交好官眷夫人的提議,去找道士算了一下。
對方竟然說是祝吟鸞命格流轉,晦氣騰升,所以她身體越來越弱,還帶著一道牽連了身邊人。
敢情都是因為祝吟鸞啊!
也是,越想越可能,家里的宴會都是她操.辦的,若不是她,也不會出這么多事情。
這件事情,龐氏想要跟衛如琢說,又怕亂了他的心思,畢竟因為得罪了禮部尚書,他已經足夠焦頭爛額了,若講這些東西,她指不定還會惱羞成怒。
所以,龐氏留在今日才說。
祝吟鸞看著丫鬟婆子們收拾碗盞,沒有過來。
衛如琢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皺眉,“剛成親的時候母親不是找人合過八字了嗎?”
猶記得,那道人說祝吟鸞的命格頂好,是個極有福之人,還說什么,鳳星占樓,貴不可言。
聽得龐氏很高興,即便是不滿意祝吟鸞的出身,為她的福運八字也都暢順不少。
只是龐氏還要再追著問,祝吟鸞與衛如琢是否合運襯情,那道人掐了指,卻神色古怪,看著兩人欲言又止,最后只說天機不可泄露,任由龐氏給了多少錢都不說了。
龐氏以為他編不出來了,可沒想到祝吟鸞嫁進來后,衛家倒是真的漸漸興旺了,剛成親的那幾日,家中似乎還融洽的。
他也經常會見到祝吟鸞嬉笑,她笑起來略顯靦腆,卻也柔美,仿佛夜里盛開的曇花,少見的奪目,如今也不知怎么的,他恍惚記不清多久沒見她笑了。
“生辰八字還能更改嗎?”衛如琢皺眉喃喃。
“怎么不能?”龐氏很是相信這次找的道士,夸耀對方無比靈驗。
說他算無遺漏,不少官眷貴婦都找他批過命,“高門沈家也批過。”
“還有人說……”龐氏壓低聲音。
“當年沈世子尚在娘胎就被定了承襲爵位,就是因為這道人算過他的命格。”
“母親是不是記錯了?”衛如琢疑問,“這句話不是上一個道士說的嗎?”
“這個道士說他二人曾是師兄弟,那人是從他這里聽去的。”
真真假假,誰說的才是真的?衛如琢不信道士批命,只是哂笑了笑。
“他講那人胡說八道,指不定是收了誰的銀錢,才那樣說祝吟鸞命好。”
還能是誰?龐氏懷疑是祝吟鸞自己。
“紙終究包不住火,如今才是真的撥云見日。”
“母親跟兒子說這些,是要做什么?”龐氏給他拿了一個護身符,說是驅邪趕祟,讓他隨身佩戴著。
轉而又問,“今兒你提起祝家,還說沐春節,怎么不跟祝吟鸞說清楚?”
“現在還不到時候,兒子做事自有思量,母親別擔心了。”
龐氏撇了撇嘴,剛要再講幾句祝吟鸞的不是,卻被衛如琢隨從拿進來的箱籠吸引了注意力,“這是什么?”
“對了,這是沉檀給母親送的綢緞綾羅……”
母子兩人熱鬧說著話。
祝吟鸞這邊倒是安靜,她盯著膳房收拾了一會,再轉去賬房檢查今日的采買花銷,明芽湊到她的耳邊,趁著沒人跟她嘀咕,說龐氏離開之前瞪了她一眼,指不定會跟衛如琢說些什么,叫她跟過去看看。
祝吟鸞只是搖頭,看到一處賬目的數額,她皺眉,往前翻了翻,回憶今日在膳房看到的菜食,讓明芽去清點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