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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言不發,只在心中如此想著,卻不防男人猜透了她的心思,直言道,“我可向鸞兒保證,除你我過往之外,有關祝、衛兩家的事情我再沒有任何隱瞞了。”
“沈家呢?”懷中人冷不迭冒出這一句。
“關于沈家,你就沒有什么事情是瞞著我的嗎?”
沈景湛起初微怔,但很快便反應過來,“鸞兒問的是二房的事情?”
她不應,算是默認。
“這件事情你不也知道了嗎。”他道。
“所以我不問,不知情,你就不打算說了?”
在沈家期間,二房夫人,沈夫人,沈老太太,乃至沈蔻玉,多番打聽沈嘉顯,可他次次不肯袒露,一直在迂回婉轉,若非奉安公主……他是不是就不會說了。
“沈嘉顯撞破你我往來,又自作主張自尋死路將事情捅到祖母目前,他既阻我,我自然要鏟除。”
鏟除?
他怎么能夠用這樣的字眼,那可是他的族親手足。
想說沈景湛是不是瘋了,可轉念一想,他似乎早就瘋掉了吧?
從得知一切開始,他在她的眼里已經是個瘋子了。
此刻問他是不是瘋,不過就是多費口舌而已。
左忍右忍,祝吟鸞還是忍不住來了一句,“他是你的族親。”
“是嗎?”沈景湛的這句話叫祝吟鸞聽出了另外的意思——那又如何?
是族親,但那又如何?
她早該料到的,沈家的人不論小輩平輩,亦或者長輩,皆對他又懼又怕,想必早已得知他的本性,只有她傻乎乎蒙在鼓里。
也是,他連奪人妻的事情都可以做得出來,還弄得兩家分崩離析,還有什么是不能的。
“我不喜歡在鸞兒口中聽到別的男人的名諱,此一遭便罷了。”
“況且我對他已然手軟,只是遣放到困苦之境歷練,不算什么。”
祝吟鸞,“……”他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一想到二房夫人整日里憂心不已,淚流滿面,唉聲嘆氣的模樣,便可想而知,那沈嘉顯去的地方有多么的貧瘠困苦,且不知何時能夠回來。
說起來這個,她倒想起來另外一件要緊事情。
當下便道,“奉安公主告知我實情,你可不要對她下手。”
“鸞兒如今不僅憂心旁的男子,就連女子你也要顧念著了?”
祝吟鸞這些時日可沒少聽說奉安公主久窩在太后宮中“閉門不出”“修身養性”的傳言。
旁的人以為奉安公主轉了性子,但祝吟鸞卻很清楚,根本就不是這樣,奉安公主就是害怕,躲避沈景湛而已,所以才一直龜縮在太后的宮殿當中不出來。
已經很久了。
雖然她還不清楚奉安公主為何要幫她,但也的確幫她了。
于情于理,也得替她說話。
再者說……即便是祝吟鸞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她不希望沈景湛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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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入朝堂,查辦太尉一案,已經被人推到了風尖浪口,若是再跟皇親國戚給對上,必然會出事。
眼下還在發生爭執,她不想低頭說軟話,免得沈景湛變本加厲,得寸進尺。
于是她這樣跟他說道,“奉安公主再怎么都是皇親國戚,你若
是得罪了她,那我……我怎么辦?”
沈景湛八面玲瓏,狡猾如狐,怎么會聽不出來懷中人話語里的關懷意味。
她對他終歸是有情義的。
明白歸明白,他卻還是在明知故問,“我得罪奉安公主,那也是我的事,與鸞兒什么干系?”
他分明都知道,卻還在這里七彎八繞。
“你說呢?”
祝吟鸞抿唇,頗是沒好氣給他甩了這么一句。
“若我不聽鸞兒的勸告,你要如何?”
“打我嗎?”他問。
祝吟鸞抿著唇瓣,時不時輕咬,思忖著怎么回話,干脆就不理他好了。
可沈景湛卻非讓她說,甚至還隱隱威脅,若是她不說明白,他怎么會懂?
這時候跟她裝什么裝?
祝吟鸞不得不開口,“婆母說你我……夫婦一體,你若是被責罰,那我豈不是也得跟著受牽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