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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對沈景湛怎么樣,拳打腳踢也做了,卻叫他興奮異常,從未見過這種人。
想清楚歸想清楚,該表的態度還是要表的。
當初說好的坦誠相待,互訴心扉。
結果只有她自己做到了,倘若她不發覺,沈景湛是不是打算將她整個人徹底蒙在鼓里,叫她怎么放得下?
“......”
祝吟鸞走神思考著,沈景湛看穿了她的游神,沒有打斷她。
他抱著她,看著她,感受靜謐時光的緩緩流逝。
今兒天色很好,窗桕開著,晨光打進來,映照著她毛茸茸的額發,越發顯得她膚如凝脂,面無瑕疵,睫毛纖長無比,時不時會眨動,宛若漂亮的小扇子。
祝吟鸞是游神游夠了,方才想起來,她還在沈景湛爭執。
適才都說到什么地方去了?
回想了一下,是沈景湛答非所問,然后她回絕了沈景湛。
他怎么不說話了?
就一直圈著她,看著她,有什么好看的?
祝吟鸞與男人對視好一會,然后她發現,在和沈景湛無聲無形的對弈當中,她總是會率先敗下陣來,不論多少次都是這樣。
因為他的眸色過于深沉,幽暗,總讓她覺得要被吃干抹凈,被吸附進去,墜入沈景湛帶給她的無盡深淵,隨著他一起沉淪,變成她覺得很陌生的樣子,譬如在床榻之上的失控。
她回想起來很多次被沈景湛引誘之后,發生的那些事情。
有控制不住的傾瀉,崩塌的春山,洶涌的洪水。
往日里她不怎么喝水,可身上怎么會有那么多的水呢?
而且不僅僅是她這么認為,就連沈景湛也會對著她那么說。
不過他提起來的語氣是疑惑的,含笑的,誘人。
祝吟鸞面皮子薄,惱羞成怒之下,沒有力氣打他,只能攬著他的脖頸,低頭咬在他的肩膀之上。
饒是用了很大的力氣,她覺得自己的牙都疼了,嘗到了血腥味。
沈景湛的肩膀被她給咬破了,他卻還在笑。
祝吟鸞都不清楚沈景湛究竟在笑些什么,但一旦知道了他是瘋子,便也覺得可以理解了。
想著想著,她的視線便不自覺落到了沈景湛的肩膀上。
“...鸞兒在瞧些什么?”他察覺到她的視線,顯然知道了,卻還明知故問。
祝吟鸞道,“你送我回去,我不要在這里。”
沈夫人今日被沈景湛拂卻了面子,交代她的事情她也沒有辦妥,指不定會生氣,不能壞了與婆母之間的關系,再者說沈夫人對她一向是不錯的。
“鸞兒回去做什么?”他給她倒了一盞她喜歡的花露茶。
“我今日可是撂下了大大的狠話,鸞兒回去豈不是要給父親母親服軟嗎?”
“更何況...你我之間的事情沒完呢。”
沒完?
他怎么好意思說沒完,難不成他還要怎么她?
“前兒我已經跟你說了,事已至此,我對你無話可說。”
“那怎么成?”對于她的冷意,他饒有興致。
“我做了錯事,惹鸞兒生氣,你一定要狠狠的懲罰我,讓我長個教訓,下次再也不敢,便不會再犯了。”
祝吟鸞,“......”
“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我自然知道鸞兒不與我這個斯文敗類一樣,但......總是要教訓的,否則鸞兒心里不愉悅,憋出心病怎么辦?”
祝吟鸞一想到他被打爽的樣子,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
只有他自己清楚了吧。
“我不要。”祝吟鸞開始掙扎。
沈景湛卻越發抱緊她,“真的不要嗎?”
“鸞兒若是高高抬起,輕輕放過,我的心頭自然是愉悅的,但我認為這樣不好,父親和祖母曾說,我這個人很欠管教。”
“自從鸞兒入沈家門以后,一直認為我是良善君子,從未對我有過嚴苛訓斥,便叫我放肆了一些,如今也該到了收拾的時候了。”
“你怎么能這樣說話!”祝吟鸞快要受不了他,卻又被他困在懷中,被迫聽著。
“我如何不能這樣說了?”沈景湛道。
“鸞兒寵溺我,不肯教訓我,我可不能恃寵而驕。”
祝吟鸞,“......”
以前她怎么沒有發現沈景湛是這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