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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對峙了好一會,祝吟鸞才緩緩拿開她的銀筷,“......”
不遠處等著伺候的小丫鬟們瞧見主子們的親密,忍不住捂著唇偷笑。
前些時日祝吟鸞跟沈景湛鬧,吵得不可開交,眾人都無比擔心,現如今可算是和好如初了。
接下來幾日,沈景湛陪著祝吟鸞在宅院這邊歇息,請人來府上唱戲,帶她看皮影,入夜了牽著她去逛京城的夜巷。
雖說都是京城人,但因為尊卑分明,男女有別,她對京城知之甚少,并不知道京
城還有那么多好玩的夜巷。
只清楚白日里京城喧鬧異常,卻不知夜里的京城別有趣味。
原來懷有身孕也可以出宅院,已經許了人家的女子可以跟著夫君去酒樓用膳,去茶齋品茶,書齋買喜歡的游本。
原來成了親,也可以無比自由,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這已經超出了她原本心中的設想。
京城戲樓最好的雅座,祝吟鸞和沈景湛相對而坐,她往下看去,頭一次感覺京城很大,也很小。
站到至高處,可以看得這么清楚,瞧得那么遠。
就連吹拂過來的晚風都是微涼舒緩的,她尋不到那種油然而生的枯燥,過往祝家衛家束縛于她的一切都在京城的冬夜里封存消殆了。
有什么東西在輕輕破土而出。
是什么呢?
好似她自己,新的,寬敞了心緒,漸漸跟過往告別的祝吟鸞。
她有些明白沈景湛為何不告知她過往的事情,縱然是知道了又如何,總要往前看的,她要往前走,他在幫著她往前走。
對面的姑娘在看著京城大道出神的時候,男人的視線定格在她的身上。
一直在看著她。
衛家四年,她身上被蹉跎的消沉氣影,總算是漸漸消失了。
依稀可見從前的樣子,但跟從前又不太一樣。
但都是她,不論怎么變,都是他喜愛的。
祝吟鸞將視線收回之時,撞入沈景湛的視線。
他總喜歡這樣瞧著她,瞧不膩似的,倒叫她羞赧。
祝吟鸞吃了一口瓊華糕,見沈景湛還在看著他,問他看什么?
他卻說她好看,他喜歡看。
“京城美人如云,我算什么?”
“在我心里,鸞兒永遠勝過別人,誰都比不上你。”
雖是甜言蜜語,卻也十分中聽。
她眉眼微動,嘴上卻說他亂講。
“我說了實情鸞兒即便是不信,也不至于如此奚落我吧?”
見她愛吃瓊華糕,沈景湛吩咐了身邊的隨從多買一份帶回去。
“這些時日一直陪著我,果真沒事么?”
思緒飄了回來,祝吟鸞問沈景湛。
“不著急。”
這將計就計,請君入甕,可得給些對方一些喘息之機。
“鸞兒不必憂心我,不會有事的。”
“果真?”今日她在京城隱約聽到了一些風聲,說是朝廷之上如今亂糟糟的,還說軍中混入了奸細,朝廷的大將軍們表面是巡查,實際上是抓人。
“果真。”他見她的杯盞見底了,給她倒了一些。
“婆母今日又來了信,讓我們明日過府上去吃拜親宴。”
她昨日已經跟沈景湛說過了,他反問她想不想去?若是不想去便不去了。
祝吟鸞自然得去,沈夫人率先給了臺階,她作為兒媳婦可不能恃寵而驕。
沈景湛卻跟她說,順心而為,凡事有他兜底撐腰,不必害怕。
“鸞兒想好要去了?”
“夫君不想去嗎?”
“我想跟在鸞兒身邊,你去我便去,你不去我便不去。”
說到這個,她又想到一樁有關過往的事情,當初衛明煙辦的家宴,便在這時候問了。
沈景湛倒是坦白,“的確是為了見鸞兒一面才去的,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