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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渡,獻師會即將要開始,你別在我這晃悠了,去看看我爹是否需要幫忙。”
寒渡憂心忡忡地望著姜似月的腰,“師姐,可是你的傷?”
姜似月擺擺手,“小傷無礙,我躺在那邊歇息一會兒就好了。”
東極峰地處高位,空氣稀薄,因是宗門重地,來的人極少。
緩慢地走到靈田旁邊的藤編躺椅,姜似月扶著腰躺下來,從天玄寶袋里摸出一頂草帽,扣在面朝天的臉上。
略顯刺眼的日光被遮住,暖意包裹全身,頓覺一股困意襲來,姜似月剛闔上雙眼,就聽見耳邊似是什么動物呼嘯而過。
草帽被掀
起,風(fēng)里夾雜著些許泥土,撲在她的臉上。
只見一碩大的鸞鳥傲然立于面前,日光照射它青色的羽毛,光亮又絢爛。
它是風(fēng)光了,姜似月可遭殃了。
若非她起來的早,就得連著躺椅被掀翻過去。
她堪堪立住,忍下心中的不耐,拱手朝鸞鳥上的仙人行禮。
“下君姜似月,不知該如何稱呼您?”
整個仙界,能驅(qū)使鸞鳥為座駕的仙人并不多,此人坐于鸞鳥之上,日光太過刺眼,姜似月未曾看清他面容,只能硬著頭皮行禮。
“久聞姜元弼有一女,可是你?”
鸞鳥上的仙人嗓音猶如清水過溪,緩緩流淌,入耳清脆柔和,讓人心間那抹浮躁皆散去。
姜似月身份被對方猜到,也不作隱瞞,大方承認。
“既是如此,你定知獻師會在何處,帶本尊前去。”
話音剛落,姜似月只覺自己被一股仙力托舉而起,須臾間落于鸞鳥背上,她朝前望去,仙人身長八尺,一襲藍衣,墨色的長發(fā)垂于后背,宛如凌空之鶴,高潔不可攀。
放眼整個仙界,敢自稱本尊的,沒幾個。
自數(shù)萬年前一場神魔大戰(zhàn),仙界出了背叛神界的叛徒后,神界諸神一致決策不再開通神仙兩界的通道。
諸神歸位,唯余下四位仙尊給下界,分別是茂行仙尊、陶瑛仙尊、天霄仙尊,和這最后一位,也是最獨特的一位仙尊——扶玉仙尊。
其他三位仙尊,都各自開山立派,扶玉仙尊卻說對此無甚興趣,只想做個閑散仙。
仙界在神魔大戰(zhàn)遭受重創(chuàng),亟待多建宗門招收散仙振興氣勢,以免被妖界趁虛而入,搶占先機,故不肯放過擁有一身神界修為的扶玉仙尊。
一番軟磨硬泡之下,扶玉仙尊退讓一步,提出他可參加獻師會,選擇合適的徒弟,為仙界培養(yǎng)人才,但絕不會開宗立派。
姜似月大膽猜測,眼前長立之人,便是那聞名整個仙界的扶玉仙尊。
其他三位仙尊對整個仙界了如指掌,斷不會不知獻師會所在何處。
聽聞這扶玉仙尊除了修為了得,那容貌更是無人可比。
姜似月不禁仰了仰脖子,偷偷瞄了他幾眼,卻只看到了側(cè)臉,棱角分明,下頜的弧度像是提前定好的,瞧不出一絲的破綻。
“本尊仙姿玉貌,可是讓女君動心了?”
她正入迷,冷不丁那清泉般的聲音響起,害得她差點咬到了舌頭。
仙姿玉貌倒是真的,動心是從何處得來?
姜似月雙目匆匆忙收回,放到自己的腳背上。
“下君沒什么見識,頭一回見仙尊,一時失了神,還望仙尊莫怪。”
她以為眾女君口中清風(fēng)霽月的扶玉仙尊,應(yīng)當是個冷性子才是,否則怎么會傳出,有女君在他喜愛的明鏡池為他打理池水多年,竟連他的面也未曾見得?
看來,仙界紀文手冊還是過于保守了。
“女君含蓄了,想見本尊真容,何不朝前面來。”
又是一股仙力,把姜似月整個人調(diào)換了位置和方向。
來回晃神之間,姜似月看呆了。
那該是怎樣一副面容?
雙眉如劍,斜插入鬢,他的眼眸深邃而清澈,宛若浩瀚辰星般深不見底,卻又透著一絲溫柔。
見了扶玉仙尊本人,她才知,再好的畫工,亦無法將他那不同凡俗仙子的美貌悉數(shù)畫出。
即便仙界俊美男子圖上的扶玉仙尊,已經(jīng)是仙界之最,卻也不能和他本人匹敵。
“如何?可有讓女君失望?”
扶玉仙尊負手而立,眉眼略彎。
“扶玉仙尊說笑了,下君豈敢評判您的容貌?”
姜似月曲身拱手,等回頭,她一定要向編寫仙界紀文手冊的仙人說上一說。
扶玉仙尊哪是性情冷淡之人?分明是自戀。
雖則如此,無人比他更有自戀的資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