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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能夠發泄的東西。

衛小盛其實是很討厭男人哭泣的。但是面對一直堅強努力著，只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示在外的蘇云凈，他真希望他能多哭一下，把一直壓抑著的痛苦和悲傷，就這樣發泄出來。

一直貪心玩樂，一無是處的自己，如果真的能幫上什麼忙，那他真的是，非常非常的高興。

「對不起……」沈默了一會兒，蘇云凈突然開口，像是羞愧般的。把臉深深埋進枕頭里。耳邊的頭發落下去，露出脖子上點點紅痕，像是被褻瀆一般。

這個毫無意識的動作讓衛小盛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他深吸幾口氣，阻止自己不合時宜的興奮，小心地拍了拍蘇云凈的肩膀。

「你說什麼呢，即使道歉，也應該是我才對，是我……趁人之危……」

「你喜歡男人嗎？」蘇云凈突然問。

衛小盛被他問話弄的莫名其妙。

「其實你不用有什麼想法，」沒等他回答，蘇云凈就莫名的笑起來，「我從小到大，遇到過很多同性的表白，只是他們都沒有像你一樣得逞。雖然我不喜歡男人，但是昨天晚上多虧你的幫助，我不喜歡欠人家什麼，也不會像女人那樣懷孕，所以以後，如果你有需要的話……」

「你……你搞什麼？！」衛小盛突然明白了蘇云凈的意思，一下子憤怒地從床上跳起來。

「你……你……」他瞪大了眼，氣的渾身發抖，手指著蘇云凈，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擁抱他的時候帶著那麼重的負罪感，直到最後都在猶豫自己是不是做錯了。那麼遲疑，那麼痛苦地去安慰一個喜歡卻不忍心侵犯的人，到最後居然還被對方這樣誤會！

這算什麼？！

「我并不是在嘲笑你，是認真的說，」蘇云凈直起身來，覆蓋在身體上的棉被悄悄滑落，露出纖細的身體，「我一無所有，沒有什麼可以回報。只有這具身體，如果你真的有興趣，可以隨意使用。」

他的眼神是那麼認真，仿佛忠誠的祭祀者，看著這種眼神，衛小盛簡直要發瘋。

「蘇云凈！」他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你他媽別狗眼看人低！我！衛小盛！他媽的不喜歡搞男人！只喜歡你一個！你一個人！你他媽聽得懂人話麼？！」

蘇云凈微微皺眉，露出一絲苦笑。

「你不用安慰我，」他嘆息道，「我知道的，不會有人喜歡我，男人和女人都一樣。那些對我表白的人，只是想玩弄我而已……我什麼都明白……」

「你他媽什麼都不明白！」衛小盛的腦袋疼的快要炸開，他不知道怎樣才能讓這個頭腦比石頭還要僵硬的家夥明白自己的心意。

蘇云凈只是搖頭，分明是什麼也不相信。

「好！好！我不喜歡你！只想跟你玩玩！這樣說你滿意了吧？！」到最後，衛小盛吼著跳下床去，猛的拉開臥室門，「你給我滾！你他媽現在就滾！老子永遠也不要再看到你！滾遠點！老子去找別人玩！」

「是……你說的沒錯，我是應該走了，」蘇云凈并不生氣，順從地穿衣下了床，「我的確……還有很多事要做。」

因為昨夜的激烈，他走路的步伐有些不穩。衛小盛想去扶他，卻賭氣的收回手，眼睜睜地看著他步履蹣跚，慢慢地走出門。

「滾的越遠越好！！」他對著走廊大喊，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砸上門，把憤怒的回音隔在空曠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