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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寒舟秾麗的眉眼瞅著他對面的元寶,沉聲道:“你方才說什么?”
元寶只得壯著膽子,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大夫說,那人的腿,不一定能治好……”
江寒舟緩緩瞇起了眸,元寶嚇的心膽俱裂,撲通跪在地上,磕頭道:“王爺恕罪!是奴才辦事不利,還請王爺給奴才一個機會!”
宋鶯鶯纖白的手指捏了瓣橘子,剛伸到江寒舟唇邊,江寒舟突然抬起一手,將其擋開,緩緩坐了起來。
“本王不想要一只瘸了的狗,你可懂?”
“奴才懂了?!?
“還不滾出去?!?
元寶從地上爬起來,弓著身子趕緊出去了。
“王爺,您生的什么氣呀?!奔氶L如玉的手指輕輕的覆在了江寒舟的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揉按著,宋鶯鶯道:“正如王爺所言,不過就是一條狗,瘸了也就瘸了,再叫人弄一條來可不就是了?何必為了一條狗,而大動肝火呢?”
“你說什么?”江寒舟睨向宋鶯鶯,眸中寒意陣陣。
宋鶯鶯手指一頓,手上揉按的動作停了下來。
江寒舟轉過身,掌心攥緊了宋鶯鶯的手腕,攥的她手腕發疼,江寒舟道:“本王的事,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你若是再這般不知輕重,本王會讓你變得連狗都不如。”
宋鶯鶯心下一跳,直接從榻上滑下,跪在江寒舟身前,煞白著臉,顫顫巍巍道:“王爺息怒,是妾身多言了,妾身以后再也不敢多嘴了?!?
“出去!”
宋鶯鶯扶著膝蓋起身,轉身退下時,心里卻害怕的要命。
她出了門,身邊的侍女趕緊過來扶住宋鶯鶯,宋鶯鶯好不容易才站穩,緩了下心神。卻聽-旁邊侍女關切的問:“夫人,您這是怎么了?”
宋鶯鶯咬著下唇,心有余悸道:“也不知王爺這是怎么了,竟然為了那個狗奴才責怪我?!?
侍女道:“夫人說的可是先前藏了王爺褻褲,被王爺罰的那個奴才?”
“是他。”
過了一會兒,侍女才道:“說起來,奴婢也覺得奇怪,這人犯了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而且奴婢還聽說,此人屢教不改,幾次三番觸怒王爺,怎的王爺還留著他的性命,叫他活到現在呢?”
她這么一說,宋鶯鶯才察覺到,好像的確是如此。
可是王爺為了一個奴才跟她翻臉,還說出那樣的話,卻叫宋鶯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王爺說她不如一條狗,難道在王爺心里,她就真的連一條狗都不如嗎?
好歹她也是伺候了王爺這么久,哪回不是賠著千萬分的小心,現在就連一個地位卑微低賤的奴才,也能同她相提并論了嗎?
不管怎么說,這事真是越想越是憤懣。
侍女仿佛是看出了宋鶯鶯心中的不痛快,勸說她道:“依奴婢看,夫人在王爺面前,還是少提那人為妙?!?
少提,方能不出錯,不出錯,就不用擔心被罰。
“我知道了。”宋鶯鶯知道侍女是為她著想,但心里還是生出了一根刺。
“我們走吧?!彼晰L鶯說。
侍女扶著宋鶯鶯回了院子里。
……
這幾日可是難為死元寶了。
王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他是一定要將霍北欽的瘸腿給治好的。
但是這話說的容易,做起來可太難了。就比如將一個死透了的人復活,他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干成這樣的事嘛!
雖然霍北欽只是斷了腿,但這不是說接上就能接上的。他跑遍了鄴城大大小小的醫館,就連路邊的江湖野郎中都被他拽過來幫霍北欽看腿,可是這些大夫無一不是同樣的回復。
都說是盡力。
“盡力”是什么意思?盡力就是沒希望,但是我會努力讓這件事變得有希望的意思。這不是元寶想聽到的回答,主要是,這一定不是王爺想聽到的回答。
因為這件事,元寶這幾日忙的頭發一茬接著一茬的掉,再這么掉下去,元寶擔心他會變成禿元寶。
不過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幾日被他打聽到,城外翠鳴山住著一位神醫,聽說這位神醫醫術極高,能把死人醫活,元寶心想,死了的人還能醫活,這可不是活神仙嗎?
于是元寶告了個假,去了城外翠鳴山一趟,只是這次元寶卻是白跑一趟,只見著了神醫的面,但是神醫只同他說了三個字,“我不治”,然后就閉門謝客了。
大老遠從城外回到城中,剛到門口,元寶隱約看到一旁角門處有個熟悉的人,那人從角門出,并沖著他喊道:“元寶公公!”
元寶認出這人是前幾日,皇上親賜給他們王府的御廚,這位御廚做的飯菜甚合王爺的口味,從他是王府里目前呆的時間最長的廚子,就能夠看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