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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此刻只能忍下,蘇扶卿深呼吸了一口氣,回過頭去,閉了眼,“給我閉嘴!”
見他的狀態還算穩定,顧殷久起了玩心,開始好整以暇地握著解藥繼續發作:“這世上萬物相生相克,此消彼長,既然是雙份的春藥,可能等上一會兒,兩份藥的效力就抵消了,蘇公子姑且忍上一忍。”
“我就在邊上看著。你不介意吧?”
蘇扶卿怒火中燒,一下子拽住他的衣襟,惡狠狠盯著顧殷久。
可這么瞪了一會兒,目光卻無法控制地下移,落到他唇上,似有片刻失神。
顧殷久微微歪著頭,任由蘇扶卿用目光凌遲他,依舊賤兮兮地笑道:“蘇公子,這不過是一丁點的春藥,你不會連這個都忍不了吧,看來你不行啊。”
聽見顧殷久的聲音,蘇扶卿似是從恍惚中驚醒過來,猛地一把將他推開,雙手緊緊抓住床沿,強忍著無時無刻不在沸騰的滾燙。
顧殷久被蘇扶卿突如其來的一推,幾乎失去了平衡,連忙穩住身形。他愕然地看著蘇扶卿,感到有些意外。
“顧殷久,我真的很討厭你。”蘇扶卿瞪著他,胸膛起伏不已。
體內滾燙的熱氣從毛孔散發,連眼尾處也燒得艷麗起來。
他似乎不打算繼續呆在這里了,搖搖晃晃地下床朝門口走去,只不過步伐異常艱難,勉強走了兩步,身影便搖搖欲墜。
那句“我討厭你”顧殷久總感覺以前好像聽過,還沒來得及想起來便被他憤怒中摻雜著幾分委屈的眼神瞪得一愣,眼瞧著人都要倒了,顧殷久急忙上前穩住他的身子。
可剛接觸的一剎那,那滾燙的熱度幾乎嚇得他一縮手,顧殷久面色一凝,小心翼翼地將人扶回床上。
“蘇公子,別生氣了,我開玩笑的?!?
他自知玩過頭了,連忙拿出解藥,但仍是不放心,于是又把門外奄奄一息的聞香風拖進了屋。
“你確定解藥就是這個嗎?”
顧殷久在桌上拾起柄小刀,俯下身子,對著聞香風某處比劃,冷冷道:“敢騙老子,老子就用你這玩意兒來磨刀,割下來塞你嘴里,保證你自此沒得風流?!?
聞香風渾身發毛,立即將下半身蜷起,心里直喊:這到底是個什么人??!怎么說的話比他還混球流氓!
他悲憤交加,哭喊道:“在下自幼天賦異稟,骨骼清奇,下方物事絕非一柄小刀可斷,殺牛焉用宰雞刀嘰里咕?!?
恐懼中又見這人一臉不耐地要來踹他,聞香風哭得愈發大聲:“大哥,好漢,爹!我都這樣了還能騙你嗎!”
“解藥就你手里拿的這個,千真萬確!我聞香風對天發誓,若是假的,便叫我給人捉住輪了!”他凄厲地喊道。
這誓發得夠毒,顧殷久這才放下心,走到桌邊倒了水,把藥遞到蘇扶卿嘴邊,道:“喏,吃了?!?
蘇扶卿看了他一眼,意外地安靜將藥服了下去。
吃完藥后,顧殷久在一旁焦急地等待了許久,卻發現蘇扶卿身體的熱度并未減退,情態反而似有迷惘。
心中燃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伸手撫上蘇扶卿的額頭,觸手處異常炙熱,居然比方才還燙上幾分。
顧殷久皺起眉頭,又試探性地探了探他的脈搏,除了比尋??焐显S多之外,便無其他的異常,不知是何緣故了。
他只能安慰般地拍了拍蘇扶卿的肩膀,聲音中透著無奈:“再忍耐一會兒吧。”
又轉頭喝道:“他怎么還這樣!”
聞香風本就被他弄得神經衰弱,如今被他的猙獰面目給嚇到了,痛哭流涕道:“這不關我的事?。 ?
“等等!”
像是想起了什么般,他又道:“你剛才給他喝的水,好像……好像也是有春藥的!”
顧殷久表情頓時一言難盡,攥起拳頭掄了過去,打得聞香風臉上又是一個烏青眼,他咒罵道:“狗日的怎么不早說!”
顧殷久有點心虛地賠罪道:“實在對不住了,你忍著點,來,再吃一粒吧?!彼钩鲆涣=馑幏诺教K扶卿唇邊。
床上的人毫無動靜,唇間呼出火熱的氣,似乎已經陷入昏迷。
顧殷久手心滲出絲絲汗濕,他感覺這次真的是攤上事兒了。
認命地扶起床上的人,往竹屋旁邊的小湖走去。
抱著人一步步踏下水,湖水寒涼刺骨,即便顧殷久皮比較厚,依舊被凍得齜牙咧嘴,可懷里的人是截然不同的灼熱燙手,還在掙扎地動來動去。
顧殷久束手無策,只得按住他肩膀,哀求道:“大哥,拜托忍著點啊?!?
本來這話他也不指望對方能聽到,可沒說完后,蘇扶卿竟真的不動了。
蘇扶卿緊閉著眼,只是手里還死死的握著把劍,指節蒼白,喘息聲在這寧靜的湖面上顯得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