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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抬眼一瞧,此時素月分輝,粼粼照耀下,那人眉眼含笑,正是:面如冠玉,風采無雙,與平日里見的草原莽夫皆是不同,不覺癡了。”
眾人哄堂大笑:“誒,圣女看上這小子了!”
一袒露胸膛的黑毛漢子酸溜溜地叫道:“什么勞什子的風采無雙,不就是個中原小白臉嗎?”
說書的接著講:“游歡方士后來才曉得所救之人身份,才知自己走了狗屎運。女巫本對方士所求之事置之不理,奈何磨不過圣女苦苦哀求,只好給他一個機會。”
“巫女知道他愛花,就出了個難題。巫師道:大漠貧瘠,遍地風沙,若讓此片不毛之地如中原一般遍地生花,便贈與解藥。”
一人道:“咱這大漠荒涼,巫師不答應便不答應了,這要求提的忒不講道理。”
說書的嘴角帶笑,扇子敲在手心:“各位聽眾,若是尋常小白臉,豈能得圣女青睞?咱們這位游歡方士自有他的辦法!”
“只見游歡方士思索片刻,便拾了塊石頭,眾人皆是好奇他的目的。”
“卻見他往上邊刻了朵秋海棠,道是:大漠雖荒涼,但石上也能逢花,心存綠洲,見石如花。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話畢,游歡方士又取出一只柳條插在土中,叫人日日澆灌,而后折柳栽種,自此大漠生機盎然。”
蕭暮雨贊道:“實在妙極,這大漠風沙石頭如此多,如此一石便是一花,這人倒也是個風流韻致之人。”
老板娘笑著接話:“可不是嘛,這花兒刻在石頭上,有花開千年不滅之意。咱們這兒,刻花送人便是定情信物。”
說著,她將一塊刻著花的光滑石子放在桌上。
顧殷久晃晃腦袋,“石上逢花,倒也有趣。”
他正要倒杯酒喝,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滿滿一壇酒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正疑惑時,卻見蘇扶卿靠在桌上,以手支頭,顧殷久趕緊攔住,“別喝了,你醉了我可不背你回去。”
蘇扶卿喉結(jié)輕微滾動,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不會醉。”
“不醉也不成,我還沒盡興呢。”
這家伙喝這么多酒,也不吃些東西墊一墊,等會后勁上來指不定會發(fā)生什么。
顧殷久不容分說,直接將酒壇子緊緊抱在懷里,說什么也不給了。
說書的又道:“藥已到手,巫師卻不讓他離開,只道:‘你既瞧了圣女的身子,便要與其成親結(jié)契,如若不然,休想離開。’方士大驚失色。”
旁邊一群粗野漢子也跟著起哄,“你真別說,這小子當真坐懷不亂,若是老子幾個月沒沾葷腥,管她是不是天仙,先來個霸王硬上弓!”頓時滿堂大笑。
“你們這幫家伙,嘴上沒個把門的!這兒還有姑娘們在呢!都給我少說點!”老板娘笑罵了幾句。
說書的也道:“按理說英雄配美人,了此情緣,有何不可?各位看官有所不知,游歡方士的確對圣女有情,可惜此情非彼情,,只當圣女是自己妹子。”
底下頓時一片唏噓之聲,直罵那游歡方士是個呆子,不解風情。
有人打趣:“這女追男,隔層紗,怎生到了游歡方士這里,反倒是隔座山了。”
說書的賣了個關(guān)子,一臉神秘:“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其中自有內(nèi)幕,且聽我細細道來。”
“方士拒婚,直言心有所屬。圣女素來強勢,豈能就此罷休?暗道:你不喜歡我,那我偏要瞧瞧,你鐘情之人到底有何過人之處,趕腳跟著游歡方士回中原,方知方士摯愛竟是男子!那人名喚琴雅公子,與方士年少相識,情深義重。”
眾人拍手笑道:“‘桃花剛落梨花開’,這游歡方士真是艷福不淺哪!”
顧殷久給自己倒了碗酒,搖頭道:“哪里有這么多艷福,指不定是段孽緣呢!”
蘇扶卿冷笑一聲,指尖摩挲酒杯:“翩翩公子,佳人在側(cè),自是求之不得,□□。”
顧殷久瞇起眼,“這福氣一般人可消受不起,您老不也是個翩翩公子,可老子這段日子可遭了不少罪。”
蘇扶卿淡淡應道:“那是你自討沒趣,誰讓你跑了?”
“你!”
顧殷久不服,正要發(fā)作,卻見旁邊少女一雙妙目向他盈盈望來,只好吃了個悶屁。
他切下一條羊肋骨,惡狠狠啃下,咯吱咯吱地磨牙。少女見狀,也細心地切了幾塊羊肋骨,分給在座眾人。
遞給蘇扶卿的時候,她小臉一紅,聲音有些顫抖:“公,公子,您要不要也嘗嘗?我見你今晚似乎沒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