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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那小姑娘臉色微微發白,繼而瞪了顧殷久一眼,不大開心的模樣。
本以為拒絕得夠明顯了,可未想這小姑娘并未放棄,老板娘走沒多久,主動過來給蘇扶卿倒了酒:“不知公子今夜可愿與我一起吃酒?”
說完便低頭交手不語,臉頰泛起一片紅暈。
顧殷久唏噓不已,暗道怎的就沒有這么癡心的姑娘來尋他,他的模樣難道不比這廝玉樹臨風嗎?
可惜這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蘇扶卿聲音淡漠地道:“我已有意中人了。”
顧殷久撕下一大塊肉塞嘴里,這話酸得讓他幾乎咬到舌頭。
果然,小姑娘聽了后眼圈微紅,一臉黯然,小聲道:“那,那就不打擾公子了。”
說完便掩面奔回客棧。
蘇扶卿平靜地轉回目光,卻見一杯酒伸到自己面前。
顧殷久舉著酒杯,擠眉弄眼:“這位公子,不知今夜可否賞臉,與在下共飲一杯?”
他掐著嗓子腔調油滑,十足的調侃意味。
蘇扶卿瞪了他一眼,伸手取過酒杯,一飲而盡。
顧殷久不急不緩道:“哎呀呀,蘇公子居然有意中人了啊,那怎的出來這么久,也不見你給人家寫信?豈非讓深閨空虛寂寞?”
蘇扶卿:“沒有必要。”
顧殷久:“蘇公子,你這‘沒有必要’四字,是意味著無需寫信,還是無需在意那位姑娘的感受?那姑娘若是知道了你在這里飲酒作樂,豈不是要心生怨恨?”
蘇扶卿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不會,有時候,保持一定的距離,也是為了更好地守護。”
顧殷久一愣,本以為蘇扶卿會不理會他的調笑,未想對方卻認真回答了。他仰頭飲下一口酒,笑道:“何苦來哉?我倒覺得真心喜歡便坦誠相對,方是正道。”
另一邊的老板娘在眾人的吆喝聲中灌下一大壇燒刀子。
顧殷久大驚:“老板娘,喝這么猛?”
“這不算什么,我們大漠兒女,都要這般大碗喝酒的!沒見過?看來你們都是不禁喝的!”老板娘豪邁地抹去嘴邊酒水,不在意地笑道。
“誰說的?來!今日讓你開開眼界!”顧殷久哪里肯示弱,同她連碰了三大碗,決一勝負。
這大漠的酒又干又烈,三碗下肚,顧殷久便栽進醉漢堆里。
顧殷久人來瘋,與這幫粗漢滾作一團,他們這幫猛漢都醉得伏在桌上,最后竟只有那老板娘還撐得住。
迷迷糊糊間,顧殷久感覺有人輕輕扶起他,以為又要拉著他喝酒,他順勢勾住那人脖頸,“來,滿上滿上,今天不醉不散!”
“剛才游歡方士那故事的后續,我來給你們講!”
周圍幾個醉漢道:“后續是什么?你怎么知道?”
方才那說書的也喝得爛醉,偏還硬撐著舉起手嘿嘿道:“我告訴你們結局吧!嗝……其實非也非也,那方士并非不喜女子,且不說那紅衣圣女了,琴雅公子,還有那眾星捧月的,那叫誰來著……嗝玉面郎君的,也與那游歡方士有一腿!他在方士危難之時以身相救,寂寞之時把酒言歡,這又是一段露水情緣。”
老板娘疑惑:“哎呀,怎么又多了個人?什么郎什么君?”
說書的趴在椅子上道:“玉面郎君,帶著面具,不知姓甚名甚,姑且這么叫他。”
顧殷久輕笑一聲:“帶著面具又怎知他好看?若是掀了面具卻是豬頭臉,那可就大不妙了!”
周圍人哈哈大笑:“是啊,瞧不見的一律當豬頭三!”
說書的頓時不悅,臉上一陣漲紅,捶桌嘶喊:“俗話說,美人在骨不在皮,那少年雖瞧不見容貌,但其風采卻不是一面具足以掩蓋的!”
“且說他兩頭次見面,便是游歡方士遭人陷害,心際煩亂,只愿以酒消愁。他醉了酒,本是出去吹冷風醒神,卻見那人立于庭院之中,雪梅之下,不免心念一動。”
老板娘笑道:“這哪是醉了,分明是一分酒醉,十分心醉。”
說書的喝得爛醉,趴在桌子上:“是啊,這叫什么?這就叫男女通吃嘿嘿……最后那方士攜了紅衣圣女和一眾男寵,左擁右抱,當了一方之主。”
他搖晃著腦袋,一面唱起了十八摸,哥哥妹妹什么的混亂一通,引得一陣粗野笑聲。
顧殷久踹翻條凳,笑罵道:“你他娘的少意淫,哪里聽來的下三流版本?”
說書人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卻依舊嬉皮笑臉,眾人見狀,笑聲更盛。
顧殷久灌下口酒,又摟著扶著他的那人笑道:“那時紅衣圣女方才十四五歲,正是個天真浪漫的年紀,哪里懂什么情愛之事,無非是出殼雛鳥頭次受到了保護,便心生依賴而已。游歡方士無奈,便攜其一塊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