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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聲清脆的呼喊傳來:“二位公子,請等等!”
顧殷久回頭,見朱砂追了出來。她對蘇扶卿略一點頭示意,隨后怔怔地盯著顧殷久:“這位李山……李公子,你們要走了嗎?”
顧殷久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嗯,我們還有事情要去做,姑娘保重。”
朱砂咬著下唇,從懷中取出一張薄薄的拜帖,遞給他:“多謝李公子方才替我解圍。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來藥谷尋我。只要我能幫上忙,定當義不容辭。”
顧殷久接過拜帖,只見上面字跡娟秀,墨香未散,顯然是朱砂親手所寫。
“姑娘放心,這張拜帖我會妥善保管。”
“李公子方才舞劍,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朱砂頓了頓,眼圈倏地紅了,聲音中帶著一絲自嘲:“不好意思,失態(tài)了,可能是我太想他了吧。”
顧殷久下意識想要抬手輕撫她的頭,卻終究忍住了。
他安慰道:“嗯,朱姑娘,你在意的人定也是希望你能過得開心的,希望姑娘多加保重。”
朱砂點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多謝。我門下弟子還在里邊,就先回去了。”她朝二人一抱拳,轉(zhuǎn)身朝大殿走去。
看著她的背影,蘇扶卿忽然開口:“不打算告訴她真相嗎?”
顧殷久搖搖頭:“現(xiàn)在不合適。”
如今藥谷已重新振作,朱砂也能獨當一面,以自己現(xiàn)在的名聲,若是暴露身份,對藥谷來說未必是好事。
顧殷久收回思緒,轉(zhuǎn)頭看向蘇扶卿,眼中帶著幾分促狹:“對了,你剛才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什么問題?”
“你是怎么知道刀是假的?”顧殷久湊近一步,“蘇二公子,你對我這把刀,似乎格外了解啊。
蘇扶卿神色不變,卻微微側(cè)過頭,避開了他的視線,耳尖隱隱泛紅:“等任務(wù)結(jié)束,你隨我回蘇家莊,自然會知道。”
*
“誒,姐姐,這桑果可都熟了!”
“是啊,可甜了!”
不知趕了多久的路,顧殷久在朦朧的睡意中被一陣歡笑聲驚醒。他掀開車簾,春風拂面,精神為之一振。
只見幾位身著青布衫的農(nóng)家女正站在樹下,踮著腳摘桑果。她們腦后盤著粗長的辮子,發(fā)髻高高翹起,顯得格外俏麗。一旁還站著一個清瘦的灰衣男子,拉著輛木頭車,正與她們攀談。
桌上的母蠱盤指針不停旋轉(zhuǎn),方向紊亂,鑲嵌其中的寶石隱隱發(fā)出金色光芒。
顧殷久瞥了一眼,低聲提醒:“蘇公子,看來白虎就在此地了。”
車外,蕭暮雨適時開口:“二公子,可需屬下去打聽一番附近的情況?”
蘇扶卿點點頭:“去吧。”
顧殷久趕忙出聲喊住他:“小木魚,等等。”
“李公子,可還是有事要交代?”蕭暮雨停住腳步,疑惑道。
顧殷久指了指他腰間配劍,朝他笑道:“你這配著刀呢,別嚇壞人家。”
“這種事交給我好了。”說著,他便縱著□□三文驢,優(yōu)哉游哉地朝那幾位農(nóng)家女走去。
幾位農(nóng)家女早已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見顧殷久走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灰衣男子見狀,主動搭話:“這位兄臺,也是來問路的?”
顧殷久掃了一眼他車上的貨物,琳瑯滿目,多是些日常用品,顯然是個走南闖北的小販。
他笑道:“非也,我只是路過此地,見幾位姑娘摘桑果,便想上前搭個話。”
比之問路,顧殷久更多的是想找人聊聊天,蘇扶卿這廝話不多,這些天可把他憋得夠嗆。
顧殷久笑嘻嘻地道:“姑娘們,這高處的桑葚不好摘吧?”
幾位農(nóng)家女相視一笑,年紀小的害羞地躲在后面,不敢搭話。倒是那位綠衣婦人性格開朗,笑著答道:“是啊,樹太高了。這桑果要熟透了才甜,用棍子敲容易爛,只能用手摘。”她聲音婉轉(zhuǎn)明快,絲毫沒有與陌生男子交談的拘束。
“那我?guī)湍銈冋伞!鳖櫼缶弥鲃诱埨t。
他手腳麻利,一邊摘桑果,一邊與她們侃天說地,三言兩語便逗得眾人頻頻發(fā)笑。
“誒,幾位好姐姐,我想問問,最近這片地兒可發(fā)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比如邪祟作怪什么的。”
灰衣小販被冷落在一旁,酸溜溜地插話:“我就說嘛,這位仁兄可不是單純來幫忙的。”
顧殷久哈哈一笑,順著話頭打趣:“你說得對,我一開始純粹是為了問路而來,沒想到還能結(jié)識這么多美麗的姐姐,實在是我的福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