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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用你伺候,你也別想待在堇顏身邊,滾,你給我滾。”謝落的情緒不穩(wěn),她焦急地看著蕭堇顏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莫無雙看到她失控的模樣,心頓時涼了。接著,她內(nèi)心又開始憤怒起來,憑什么,她做了那么多,這么多年孝敬謝落,謝落居然在關(guān)鍵的時刻拋棄了她,世上沒有一個人是好東西!
只不過是轉(zhuǎn)眼之間,謝落、莫無心在她的心中已經(jīng)被列為壞人的行列。
“祖母,求祖母給無雙一個機(jī)會,娘既然不喜歡我,我寧愿在莫家做打掃漿洗,用其一生來報答你們對我的養(yǎng)育之恩。”莫無雙流著淚輕聲說,“蕭小姐,我知道這些年我占了你的位置,讓你受了天大的委屈,可這一切并不是我所愿。如果可以的話,我寧愿一出生就是莫家的下人,也不愿有那樣不堪的身世。都說生恩不如養(yǎng)恩,無雙不是忘恩負(fù)義之輩,不是不要良心的白眼狼。蕭小姐、祖母、娘,求求你們,給我一次機(jī)會報答你們好不好?”
白氏不安地看著蕭堇顏,她是個善良的人,看到莫無雙梨花帶雨痛不欲生的模樣,心里對她有些同情,但又因為涉及到蕭堇顏的利益,白氏很想自私地趕走莫無雙,這種矛盾的滋味不好受,她眼巴巴地看著蕭堇顏。
“你求堇顏干什么?你們害她還不夠嗎?”謝落憤怒到了極點,莫無雙的每一個字都如一根針扎在她的心窩上,在不斷提醒她當(dāng)年的失職,以及對堇顏的傷害和愧疚。
“莫家憑什么要收留你?”莫無心冷笑著質(zhì)問。
“二哥?!蹦獰o雙哭得更加傷心了,“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該活在這個世上,可是我欠了你們這么多,要是就這樣死了,我不甘心呀。”
“不甘心?”老夫人冷冷地看著她,心里對她的憤恨更多了一層,“與其說不甘心,倒不如說是不死心才對吧?”
老夫人當(dāng)年和老姨娘斗了那么多年,莫無雙是老姨娘的親孫女,就沖著這一點兒,老夫人也絕對容忍不了她,而且,通過上一次在宮中,莫無雙不顧莫家顏面要死要活后,老夫人也就看透了她骨子里的自私自利,因此,她又怎么可能真的讓莫無雙得逞?
莫老夫人是經(jīng)歷過風(fēng)風(fēng)雨雨的人,莫無雙什么打算,她看得比誰都清楚,剛才說的一番話,不過是為了試探莫無雙而已。
不過,莫無雙到底是莫家培養(yǎng)出來的姑娘,在關(guān)鍵時刻,莫無雙居然能咬住了理由不松口。
莫無雙越是表現(xiàn)得若無其事,越是能反射出她的城府之深,從而讓老夫人越是無法容忍她。
“你倒是說說,你憑什么讓莫家留下你?讓你這個曾經(jīng)的莫家嫡女做下人的活,你能做得來?京城里又會有多少雙眼睛盯著莫家?前因后果,你應(yīng)該想得很清楚吧?”
莫無雙臉色一白。
老夫人說得一個字也沒有錯,她迂回地繞彎彎想留下莫家,一是為了算計蕭堇顏,另外一個方面就是為了報復(fù)莫家,讓莫家成為京城高門大戶茶余飯后的笑料。
她莫無雙現(xiàn)在的身份的確不堪,但謝清荷和莫沖一門都死絕了。她頭上畢竟還有京城雙姝的名號在,只要能留在莫家,世人就會同情她,輿論就會向她這邊倒,最后的結(jié)果嗎?莫家自然會善后。
莫老夫人多么重視名聲和面子,莫無雙十分清楚,所以她在賭。
誰知道該死的老賤人居然直接拆穿了她的意圖。莫無雙自然不能承認(rèn),她眼中的淚水流得更多了,“無雙愿意改名換姓,愿意帶著帷帽過一輩子,愿意一輩子不踏出莫家一步?!?
“既然如此,你不如留在寺中,和別人一樣,帶發(fā)修行,為自己的罪孽,為你那對好父母贖罪,也為我們莫家祈福如何?”賈湘如和聲細(xì)氣地給了一個建議。
莫無雙的瞳孔一下收縮了。狠,好狠呀,她沒有想到平時性格溫和的賈湘如,手段居然如此狠,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居然如何狠毒,居然想要她長伴青燈過完余生。
不,絕對不。
“這個主意不錯,既然你有心贖罪,還有什么比這個法子更好?”老夫人一口同意。
蕭堇顏站在邊上始終沒有說話。
莫無雙說得固然好聽,但她蕭堇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童,會被她三言兩語給哄了。
莫無雙對楚宣燁有種變態(tài)的占有欲,別意外她看到,剛剛,就在她一進(jìn)門,莫無雙看到她的那一瞬間,莫無雙的眼睛里分明對她流露出恨意。
這種帶著仇恨又有心機(jī)的女人,蕭堇顏不會傻到因為同情就真的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再說了,莫家的事情,她還真不想?yún)⑴c。不過仔細(xì)想一想,莫無雙的確也很可憐,父母的錯波及了她,讓她從萬人迷的莫家嫡女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私生子,唉,世事難料呀!
“娘?!蹦獰o雙騎虎難下,只能淚眼婆娑地看著謝落,“我舍不得離開娘,娘的身體不好……”
☆、第217章 請求和失蹤(二)
莫無雙臉色煞白,縮在衣袖中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指甲將手心都戳破了。
“蕭小姐,我們都是女孩子,都失去過母親,你應(yīng)該最能明白我的心意,求求你,給我一次機(jī)會,我絕對不會和你搶?!彼罎⒌卮罂奁饋怼?
“你和我搶什么?”蕭堇顏不是不同情她,而是十分不喜歡白蓮花,她優(yōu)雅地落座,“世子從沒有稀罕過你,當(dāng)初他沒有喜歡過你絲毫,我相信現(xiàn)在更不會,以后同樣如此。至于莫家,我不會摻和,那是你們的家務(wù)事,所以別扯上我?!?
隱隱的,蕭堇顏多少帶上了一點兒情緒。
她很煩,她沒有認(rèn)下莫家,已經(jīng)有一大堆的狗屁問題等待著她了。要是真的認(rèn)下了,天知道還有多少麻煩事等著她了。再說了,她本來就不是原主,根本不想搭理莫家的破事。
“不是?!蹦獰o雙急急地否認(rèn)。
“不是什么?如果你心中沒有爭搶的念頭,我想剛才你也不會說出那種沒腦子的話?!笔捿李伮朴频卣f,“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二伯母,我們回去吧,別打擾了老夫人、夫人休息?!?
“堇顏,別理會她?!蹦獰o心急了,堇顏的態(tài)度明顯帶著疏離。這幾天好不容易打下的關(guān)系,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莫無心氣得真想給莫無雙一腳。
“既然你想為了莫家做些什么,那好,等會兒我就過去對主持大師說明一聲,讓你在寺中帶發(fā)修行吧,對了,這兒不能住的長久,翻過山頭,還有一座尼姑庵,以后你那兒比較合適。你先回吧。”莫無塵也惱了,說出的話比較尖銳。
“滾出去,滾,這輩子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和謝清荷一樣令人惡心,莫家養(yǎng)育了你一場,放過了你,為什么你還要過來算計?”謝落的心都要碎了。
蕭堇顏不想拖泥帶水,她暗暗嘆口氣,早知道莫無雙在這兒等著,今天就不該到寺中來祈福搶第一炷香才對。
“娘,我們回去吧?!笔捛嗝芬哺杏X到不對勁,一個勁催白氏。
“老夫人、夫人、少夫人,今日叨擾了。瞧瞧天色不早,我們就不打擾,先回去了?!卑资享槃菡酒饋砗湍胰舜蛄苏泻?。
莫老夫人見她們又客氣起來,心里暗暗嘆口氣??礃幼?,要想蕭堇顏認(rèn)回莫家,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呀。
“我是不會答應(yīng)她回來的,你好好休息,睡足了精神,才能搶到第一炷香?!敝x落絮絮叨叨叮囑。
那份母愛一覽無遺,莫無雙見狀,心徹底涼了。她暗自發(fā)誓,從現(xiàn)在開始,她只為自己而活,所以敢攔著她前進(jìn)道路的人都是她莫無雙的敵人,其中,包括莫家的任何人。
蕭堇顏微微頷首,行禮后才和白氏、蕭青梅回自己的房間。
“你在寺廟中落腳?”等蕭堇顏走后,老夫人也不想和莫無雙兜圈子,直接質(zhì)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