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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蕭堇顏見他關心自己,微笑著點點頭。
眾人看著他們夫妻上了馬車后,都唏噓不已。世人說得一點兒都沒有錯,榮王府男人都多情,看看,楚宣燁對蕭堇顏是多用心呀。
“傅家在考核中,是否真的對蕭堇風下了黑手?”馬車上,蕭堇顏看著楚宣燁問。
“傅彥生雖然官職不高,但此人陰險狡詐,最會做表面文章,他在翰林院中和眾人的關系極好。他的兩個女兒都是高嫁,官員們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因此,想做點兒手腳,簡直是太簡單的事情。”楚宣燁笑著解釋,“你別小看了京城里官員之間的關系,小鬼最難纏,那些官員都是猴精的人。你我沒有為蕭堇風打招呼,其實就是一種指向,他們自然會用他們的心意去猜測。”
“人人都羨慕當官,其實當官也有好多的煩惱呀。”蕭堇顏惆悵不已。
“你在擔心蕭堇風休了那個蠢女人?”楚宣燁見她不開心,輕聲問。
蕭堇顏搖搖頭,“我并不擔心他們。蕭堇風為人雖然迂腐了一些,不過他并不壞,甚至對比他人,他還算是一個十分重情的人。”
“他重情?”楚宣燁不贊同蕭堇顏對蕭堇風的評價,“他要是重情的話,當初為何對你們那么絕情?”
蕭堇顏沉默。
楚宣燁見她不說話,頓時后悔起來,“你別在意,所有難處都過去了,以后有了我,你不用擔心一切的風雨,所有的一切,都由我為你扛著。”
“我想,人心是最復雜的東西。蕭堇風當初對我們內疚要更多一些,如果不是因為吳依琳在那時候懷了孕,他一定不會選擇吳依琳。吳依琳得到了他的人,卻失去了他的心。或許,當初他選擇了我、堇辰和堇春,結局也未必好到哪里去?一個丈夫,對自己的妻兒沒有當擔的話,也是挺窩囊的。”蕭堇顏將腦袋歪在他的肩頭細細分析,“我愿意幫他一把,一來是因為蕭遠鵬臨終的遺言,二來,是因為我初來時,蕭堇風給過我許多溫暖,我很貪戀那份溫暖。”
“以后不許想他,我比他對你好千萬倍。”
“嗯。”蕭堇顏見他吃醋,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是我相公,以后是要和我同甘共苦過一輩子的人,你不對我好,誰對我好?”
“嗯嗯。”楚宣燁得意起來。
夫妻兩個說笑著回到了榮王府。
榮王妃已經吩咐了廚房做好了一桌飯菜等著他們回來,年后官員沐休的時間已經過去,榮王去了軍機處后,中午也趕回來了。
“路上發生了一點兒事情耽擱了。”蕭堇顏解釋。
“進宮后,太后沒有刁難你吧?”榮王妃更關心的是這個。
“沒有。”蕭堇顏淡笑著回答,“太后恨不能將世子留在慈寧宮了。”
“每一次都這樣。”榮王妃嘀嘀咕咕個。“對了,路上又遇上了什么事情?”
“母妃,忙了一上午,我們都餓了。堇顏不能挨餓,有什么話坐下來邊吃邊說行嗎?”楚宣燁嚷嚷。
榮王瞪了他一眼,哼,小子,就知道疼自己的媳婦,怎么不知道疼王妃?果然是娶了媳婦忘了娘的家伙。
楚宣燁斜睨看了榮王一眼,然后又笑呵呵地看著蕭堇顏。
“對對,先吃飯。”王妃笑著吩咐屋子里的丫頭們,“吩咐廚房傳菜。”
“是,王妃。”
不大一會兒,飯菜很快就傳上了,滿滿一桌,四個人坐在桌子旁開始用餐。
楚宣燁洋洋得意將路上遇上的事情講了一遍。
榮王妃如孩童一般,聽得臉色一變一變的,“傅家真該死,居然想當街奸淫官員家眷?他明明是對堇顏不滿,才故意往堇顏臉上抹黑。”
“他是堵了一口氣,公道自在人心。”蕭堇顏說。
“御史那些老家伙正閑的骨頭疼,傅家嘛,這下有得他們受得了。”楚宣燁幸災樂禍地說。
“就該狠狠地治治他們,簡直是無法無天了。”榮王妃狠狠地咬著嘴里的菜,好像就是在咬著敵人的骨頭。
蕭堇顏差點兒笑起來,沒想到王妃這么大年紀,還有憤青的潛質了。
家里多了一口人,特別是女主人,氣氛到底不一樣,別說楚宣燁不住打諢,就是榮王也不時附和著,伺候的丫頭們也一個個喜氣洋洋,榮王妃心里暗嘆,要是堇顏和楚宣燁以后也留在府里多好。可惜這話不能說,要是說了,反而是給堇顏添了麻煩。
事態的發展果然如蕭堇顏猜想的一般,三天以后,傅俊林鬧出的案子終于有了定案。
“傅俊林、牛城被判了斬首,傅家因為參與到了舞弊做空的案件中,圣上從御史參本中得知后,龍顏大怒,也派了人查封了傅家。傅彥生被革職查辦,傅家所有的財物全都被查封了,這幾日傅家正亂了。”白氏將打聽的消息告訴蕭堇顏。
“傅家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個個自私,出事是遲早的事情。”蕭堇顏對傅家很不屑。當初她和蕭堇風上門去提親,傅夫人擺出的那種嘴臉以及傅彥生的虛偽,事后她就慶幸和他們斷了親。
“外面傳言,堇風親自到府尹敲了鼓作為原告,為吳氏討回了公道,吳家上上下下也打點過了,所以事情十分順利。”白氏感嘆,經過這一次事件,她對兒子參加科考當官的心思又淡了幾分。
堇顏說得對,小門小戶的孩子,在官場上沒有有靠山,簡直寸步難行,一不留神丟了頭上的官帽是小事,要是被人陷害或者經不起誘惑,丟了性命都是輕的了。還不如老老實實守著幾畝地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我還聽說戶部重新考核了蕭大人,改了他的評定,他可以繼續在京城里留任,不過他拒絕了,正準備帶著夫人孩子到外地上任了。”蕭青梅八卦。她開的鋪子里,每天不缺大戶人家的小姐、丫頭上門,人家又是知道她們和蕭堇風的關系,因此不用她們打聽,就有人告訴了她們不少內幕。
“照著我說,走了也好。”白氏嘆口氣說,“吳氏出了那樣的事情,再留在京城的話,她想出門都很難。堇風雖然沒有責備她,但事情多少還是因為她太過隨意造成的后果,堇風的心里恐怕不好受。”
蕭堇顏聽白氏的話中意思,還是將吳依琳怨上了,心里暗嘆。女人即使是受害者,但事后還是要承擔起流言蜚語的傷害。
她猜想吳依琳經過此番打擊以后,對蕭堇風京城留任應該不會那么熱衷了。
“世子妃,蕭大人在門外求見。”三個人正說著了,紫蘇過來稟報了一個新消息。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白氏詫異地看了蕭堇顏一眼,欲言又止,蕭堇顏的態度十分干脆,“讓他進來吧。”
紫蘇出去一會兒,就將蕭堇風領來了。
一些日子沒見,還如隔世。昔日意氣風華的少年,臉上多了幾分滄桑,眼神中再也沒有初進京城時的清澈和明亮。
蕭堇顏見他眼睛發紅,胡子拉碴,心不由得軟了一些。
她很清楚,以蕭堇風的驕傲,此次上門來絕對不會是向她求助,應該是道謝或者是告別而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