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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們如此,蕭堇顏的心忽然平靜下來了。
“和她們廢話干什么?榮王妃、莫相,你們老實跟著我們回去復命,不會有人傷你們,若有反抗……”說到這兒,羅成故意停頓了一下,“殺無赦。”
最后三個字,完全是在嘶吼。
如果是別人,或許早就被他的氣勢嚇趴下了,可惜他找錯了對象。在場的人無論是榮王妃還是莫相一家,全都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即使面對無數的弓箭,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感到害怕的。
“等會兒如果可能的話,救了王妃和兩個孩子走。”蕭堇顏輕聲吩咐身邊的丫頭們。
王瑤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奴婢永遠和世子妃在一起。”
“只要奴婢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讓人傷害到世子妃一根毛發。”紫蘇的態度更加堅決。
胖子李等人都手拿武器,警惕地將蕭堇顏、榮王妃等人護在了中間。他們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渾身的氣勢和往日完全不同了。
“我數到三,你們老實放下手里的兵器,否則的話,別管本侯心狠手辣了。”鎮遠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一雙老鼠眼惡狠狠地盯著場中的人,“一、二……”
他不緊不慢數著,仿佛花貓故意戲耍老鼠一般。當然,此刻,他是將自己當做了貓,而蕭堇顏等人則視同于老鼠。
“挺有趣呀。”忽然,身后傳來了一聲冷笑聲。
“你果然來了。”羅成看清楚出現的人是誰時,忽然得意地笑起來,“來了就永遠不要走了。”
他臉色猙獰,完全將楚宣燁當作了仇敵一般看待。
楚宣燁臉上依舊掛著往日玩世不恭的笑容,“就憑你這樣的草包?”
羅成的臉一下漲紅了,他冷笑看著楚宣燁,“落入這樣的境地居然還在說大話,不錯,以你楚宣燁的身手,你自然可以逃出去,可惜,你楚宣燁也犯了天下男人的通病,你舍得你如花似玉的世子妃嗎?對了,還有王妃,你的親娘也在了。”
“你手里有人質,我自然也不會傻乎乎白白送上門來。你看這位夠不夠分量?”他的話音一落,丁甲就推了一個人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蕭堇顏從楚宣燁出現開始,她就激動不已。從中了敵人的埋伏開始,她就沒有害怕過,因為,她知道楚宣燁一定會來救她。果然,她嫁對了男人。
“松青王?”鎮遠侯吃了一驚。
“楚宣燁,也不知是你傻,還是你將我當作了傻瓜。這么一群人,你居然用一個人換?這樣的交換,你覺得我會答應嗎?”羅成大聲笑起來。
“王叔,人家看不上你,唉,你說你混到這種田地,有什么意思?”楚宣燁扭頭數落松青王。
松青王渾身無力,還被繩索捆起來,楚宣燁的挖苦,他只能苦笑以對了。
沒辦法,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他現在是楚宣燁手里的人質,他還能說什么?
“楚宣燁,既然你頑固不化,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羅成的手忽然舉起。
“皇上要的東西在松青王手中,殺了他,皇上什么也得不到。”楚宣燁警告他。
羅成早就將他恨之入骨了,今日好不容易得到將楚宣燁除去的機會,他哪里舍得放棄,“只要殺了你們,皇上就不用擔心留有后患,用一個松青王換一份安心,這筆買賣很劃算,殺。”
最后一個字一出,所有的弓箭手全都舉起了手里的弓箭。
“住手。”忽然太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出現在了碼頭。
“臣見過太子殿下。”太子是儲君,特別是在瑞王已經死去的情況下,可以說太子的儲君地位已經是穩妥妥了,羅成再恨楚宣燁,也不愿意直接和太子對上。
“總算是來了。”楚宣燁樂呵呵地說。
“阿燁。”太子對楚宣燁的稱呼沒有變。
“嗯?現在敘舊沒空,太子殿下,你覺得用松青王換一群人,夠不夠本呢?”楚宣燁看著太子問。
“阿燁,你知道的,我并不愿意和你對上。”太子苦笑不已。
“明白了。”楚宣燁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他慢悠悠地走到了蕭堇顏和榮王妃身邊。
“跟著我回去,我會為你們向父皇求情。”太子嘆口氣說,“莫相,你是聰明人,無塵和無心和我自幼就是朋友……”
“真啰嗦。”楚宣燁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的話,然后一抬手。忽然場上的形勢大變,原本對準蕭堇顏他們的弓箭,一半轉而對準了羅成等人,而太子則被身邊親信用武器直接指著腦袋。
“得罪了,太子。”楚宣燁搖頭晃腦地說,他將榮王妃和蕭堇顏護在了身后,莫相、莫無塵立刻帶著人往碼頭移動。
羅成不甘心,他剛要抬手,鎮遠侯卻立刻大叫,“后退。”
楚宣燁笑瞇瞇地瞥了鎮遠侯一眼,“鎮遠侯果然是聰明人,太子的腦袋精貴著了,要是出了一點兒閃失,鎮遠侯府的九族肯定是賠不起了。”
羅成的手立刻放下了,楚宣燁是在警告他,他妥協就是接受了楚宣燁的威脅。但沒有辦法,羅成不敢用自己的九族去賭。
皇上重視太子,太子身后有強有力靠山,皇上已經放過了長公主府一次,如果太子因為他的疏忽而受傷的話,正如楚宣燁威脅的一樣,皇上震怒之下,真的能會滅了羅家的九族,他賭不起。
可就這樣放過楚宣燁,他實在是不甘心呀。
只有這一次,只是他唯一一次可以除掉楚宣燁的機會。
幾艘大船悄無聲息地靠近了碼頭,“太子殿下,你既然來送行,那就好人做到底,隨我們先上船。”
楚宣燁取出一顆藥丸塞進了松青王的口中,而那邊有人用劍架著靠近了楚宣燁。
楚宣燁一伸手點了太子身上的穴位,丁甲和丁乙立刻劫持了太子。
“相爺,你又何苦呢?”松青王終于可以說話了,他眼神復雜地看著昔日的同僚不住嘆息。
“情非得已,我自認為莫家幾代從無做過對不起天元國之事,從無做過對不起皇上之事,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卻可以要了整個莫家的性命。除此之外,我們莫家最愧疚的人就是堇顏,前半生我忠于國家,后半生我想為兒女而活。志向不同,心境自然也就不同了,沒有什么好可惜的。”相爺淡笑著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