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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兩人在水里浮游掙扎半夜,終于在一片海灣淺灘處上岸。
沈琰地仰躺在柔軟的細沙上,偏頭無力罵:“瘋子。”
將脫下的西服外套擰干水分后扔到沈琰頭上,鄧黎明直接轉身背對沈琰脫下了內襯,繼續擰水。
氣憤地把外套扒下,看到裸露的后背后,沈琰眼神飄忽上翻,又把外套蓋回到了臉上,再懂事地翻了個身,順帶貼心地給自己拉低了外套方便呼吸。
一個閉眼一個側躺再加一個呼吸,沈琰累到直接閉眼就睡,也順利睡到了第二天。
他醒來就發現自己睡在一塊巨石背后,身上蓋著件西服外套,破爛的小乞丐裝也干了大半,接著轉身就看見身后有一叢已經熄滅的火堆,以及遠處坐在石墩上抱臂假寐的鄧黎明。
見人醒了,鄧黎明剛走近幾步想說換崗讓他睡,猝不及防聞到空氣中濃烈的玫瑰花香,試圖加熱自己沉靜的后頸腺體,企圖勾引鄧黎明遵循原始本能。
不愧是高達99%的契合度。
鄧黎明一邊捂緊口鼻,一邊迅速后退,厲聲譴責:“收好你的信息素,臭死了。”
開機失敗的沈琰正在嘗試重啟,一聽這話直接換新機:“什么意思?我的信息素可是南城公認純凈度最高,最好聞的信息素。”
“沒品。”
嘴上說著,手上也自覺地探向后勁的阻隔貼,阻隔貼經水泡過效果大打折扣,但聊勝于無,沈琰給它使勁拍實了下才回:“抱歉,早上信息素都比較活躍,很快就會安靜下來。”
看著隔得自己老遠的原地盤腿坐下的人,沈琰關于昨晚大逃殺的記憶也加載完畢:“神經病,跳崖為什么要帶上我?”
“自以為是的蠢貨,你以為我說的不會游泳是鬧著玩嗎?”
連著吼完這兩句,沈琰又氣勢漸弱地偏頭,算是咬牙憋出的最后一句:“混蛋,那是我的初吻。”
等沈琰的腺體冷靜一陣后,鄧黎明走近沈琰,睥著一雙眼惡毒地回:“白癡,早知道淹死你算了。”
彎腰抽走沈琰懷里的外套,意外嗅到了上面玫瑰香的致死量,鄧黎明又嫌棄地扔回沈琰懷里。
轉身欲走時又轉過身,似是無知又似無所謂地回:“不就一塊普通的肉嗎?有什么好在意的。”
沈琰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鄧黎明,那雙眼里的坦然以及不解不像是玩笑。
對著那道再次揚長而去的背影,沈琰再次不顧形象的發出了尖銳爆鳴聲:“啊,混蛋!不要臉!你最好給我走得越遠越好!再讓我見到你一定把你挫骨揚灰灑長江!”
再見到鄧黎明是30分鐘后,又睡了個回籠覺的沈琰,看到了帶著野果回來的鄧黎明。
接住鄧黎明拋過來的已經洗干凈的果子,見鄧黎明那邊咬了一口后,沈琰也跟著咬了口,叫不出名的深綠果子,果肉細膩,味甜多汁,沈琰啃得果子只剩下了個完整的核。
見狀,鄧黎明用芭蕉葉盛著剩下的所有果子,擱到了沈琰的旁邊。
本著拿人手短,吃人嘴短的原則,沈琰在心里默默撤回了一句詛咒。
遠處海平線略過一只早起捕魚的海鳥,紅金色的云層托舉起半輪紅日,佛光普照般的金色光芒籠著上岸的人。
感覺自己都是被照顧的一方沒出什么力,所以某人氣勢也減弱不小,沈琰抿嘴小聲問:“現在怎么辦?”
鄧黎明搗鼓著一只進水的智能機,確認已經無法開機使用后說:“先借個電話吧。”
下意識去摸了摸自己的智能機,上下左右摸了個遍未果,估計是落水里喂魚了。
坦率接受事實后站起來走一步,沈琰發現左腿傳來一陣劇痛,掀開褲腿一看,一條從膝蓋蜿蜒至腳踝的劃痕也正冒著紅色血珠,又因為泡過海水的原因,傷口附近的皮膚正泛著白,估計已經到感染急需藥物處理的程度。
正疑惑傷口是什么時候劃的,沈琰抬頭就看見前面鄧黎明已經蹲在自己面前,雖然只字未提,但意圖顯而易見。
偏偏沈琰還要木愣地問:“你這是要背我的意思?”
怕會錯意徒增尷尬,萬一人家只是在蹲著系個鞋帶。
視線下移,因為見過鄧黎明西裝居然搭的是一雙洗得快要泛白的帆布鞋,沈琰好心地給他找了這個借口,也順便搪塞了一下自己。
蹲了很久的鄧黎明見沒人上道,他也就不耐煩地開口了:“再浪費時間,現在就把你扔回海里。”
已經見證過急流威力的人,只會更加畏懼大海。
趴上鄧黎明的背,雙手緊緊扣住鄧黎明的肩部,頗有擔心被扔回海里而要抓緊稻草的自覺。
鄧黎明紳士手架著沈琰的腿,沈琰也極有分寸地只用雙手扶著鄧黎明的肩膀,中間的距離夸張到可以塞下半個紅日。
一個不言,一個不語,鄧黎明只背著人安靜地沿著海灘趕路。
長時間僵著腰和脖子,沈琰覺得還不如自己走路來得舒服,所以小聲念叨:“我腰有點酸。”
“我可以趴你背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