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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黎明心里剛升起一股難以明說的情緒,就看見沈琰剛還沒表情的臉,現在就又露出了一幅不耐煩的表情。
再配著一雙看狗的眼神,對面的人又炮仗一樣地開始發言了:“說,憑什么不理我?”
鄧黎明看著沈琰不答反問:“你談過戀愛嗎?”
沈琰眨巴眨巴眼,炸藥桶有點泄了氣:“什……什么?”
一下子了然,鄧黎明點頭回復:“哦,那就是沒有。”
以為要被吐槽情史空白,牡丹solo云云地被輕蔑一番,沈琰惱怒地握緊拳頭威脅:“喂,你什么……”意思。
剛還坐得規矩的鄧黎明出聲打斷:“我也沒談過。”
“情史空白,私生活干凈,沒有亂七八糟的性病癖好,沒有曖昧不清的朋友同事。”
說著說著人也靠得越來越近,沈琰被迫坐正挺直腰板,戰術性后仰。
因為面對面,又離得極近,所以沈琰發現,自己就算坐正了身板,視線也只到了鄧黎明的下巴,這是他一直忽視的身高差。
也因為離得極近,沈琰聞到鄧黎明身上,有一股清爽海鹽沐浴乳的味道,也有一股潮濕水汽,潮濕和溫暖得,讓人眼前起霧,像是使用過后的淋浴間,悶熱水汽經久不散。
沈琰抬起薄薄的眼皮去看鄧黎明,對方棕色眼瞳中燃著一團暗紫色的火,這好像是鄧黎明興奮或者激動時下意識的反應,那團火里似有一抹勾引快要呼之欲出。
鼻息糾纏錯亂著快要分不清是誰先亂了節拍,沈琰率先敗下陣來,他搬著小馬扎后退著遠離了屬于鄧黎明的味道范圍。
沈琰擰著眉問:“你什么意思?”
規矩地后退回正常社交范圍,鄧黎明繼續不給正面回答:“問一下呢,第一次見面初吻就給我了,你當時是什么感受,現在是什么感受?”
沈琰囧得快要坐不住,騰地站起來就要走,但被鄧黎明一把拉住,一幅沈琰不給出答案就不讓人走的架勢。
被拽著手腕的沈琰無計可施地思索了會兒回:“當時是憤怒,現在是……”
像是想起什么好玩的,沈琰突然轉頭看著鄧黎明不屑地嗤笑著回:“不就是一塊肉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用了鄧黎明說過的話堵了鄧黎明的嘴,被回旋標扎中的鄧黎明發狠地握緊了沈琰的手腕表達不滿。
沈琰則是疼得趕緊用另一手來解救被困的手,在沈琰一手掙扎一手掰鄧黎明手指的時候,鄧黎明突然抬起一張染著霜的俊臉緩聲說:“我現在是憤怒。”
同樣被惹得憤怒的沈琰毫不留情地罵:“神經病,憤怒就憤怒,關我什么事。”
松開沈琰的手,拎著小馬扎回到庫房,鄧黎明進了木板屋就又開始了熟視無睹,見了沈琰就當空氣的日子。
他白天跟著陸山出門勞作,夜晚守著地下室的一畝三分地,完美地和沈琰的作息岔開。
估計也是正如陸昭所說的:ao戀沒結果,所以他也開始極力勸服自己早日打消不該有的念想,有利身心有利健康。
見鄧黎明的目光沒有自己,沈琰也自覺地開始刻意回避鄧黎明,甚至狹路相逢掉頭就走。
沈琰判定自己無錯。
又是連著幾天默契地當陌生人,一日午夜夢回,睡在客房的沈琰突然夢中垂死驚坐起,原因是他想起陸昭說過的一句話:“你還做了更過分的事。”
記憶回溯地想起在鄧黎明身上看過的吻痕,以及幾天前鄧黎明關于初吻的采訪,甚至是沒有邏輯無厘頭的一句”我現在是憤怒”。
一雙白色的兔耳探出頭,揭露了沈琰現在驚慌不安的心情,表征了他波濤洶涌難以平復的心境。
把兔耳扒拉下來,沈琰又用白色兔耳紗布似地裹緊了自己的臉。
如夢初醒地想起可能連陸昭都知道自己干過的那些混賬事,以及鄧黎明次次委婉不直說的暗示和提醒,蹂躪出一雙充血腫脹的粉紅兔耳。
沈琰將兔耳搭在眼睛上透氣散熱,順便給眼睛來個熱敷。
象征公平正義的天平傾斜,沈琰突然也拿不準自己究竟是否無罪,安靜的夜里,沈琰自暴自棄地嘟囔:“受不了了,這都什么事啊……”
一反常態地,思考了半夜失眠了半夜的沈琰,直接睜著眼盯出了天明,聽著屋外傳來動靜,沈琰利落地翻身下床,麻溜地收拾好自己跟著出了門。
早起的鄧黎明見一臉被掏空的沈琰,驚訝這人居然罕見地早起了,眼神也抑制不住地在他身上流連了幾下。
陸山開著燃油三輪,帶著種子和菜苗先行,所以鄧黎明有充足的時間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