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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道完晚安,鄧黎明這才有了戀愛步驟都做完了的安心之感,于是就也心安理得順帶心情愉悅地回了自己的陰暗地下室。
有了好睡的祝福的人,一整晚都沒能好睡。
托鄧黎明熱情似火的戀愛攻勢、以及活靈活現的春色滿園,沈琰做了一晚上身臨其境不可描述的夢。
木門的吱呀打開聲在夢里變成了木床的坍塌聲,沈琰被嚇得驚醒。
察覺已然天明,并且都是一場夢,沈琰心理暗自松了口氣。
感覺自己的睡褲已經被潤濕,并且身體反應也蓬勃昂揚,甚至反應劇烈的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
他雙手搓了搓臉蛋,腦袋頂著給小鳥做的窩,坐起來眼神空洞地發了會呆,
接著,他從床尾抄起幾件衣服,拐進了淋浴間。第一次早起居然是為了去洗澡,沈琰自己都覺得荒唐至極。
洗完頂著一頭濕噠噠的頭發,沈琰開了洗浴間的門就遇上了路過的鄧黎明。
早起還有點困頓的鄧黎明本來還哈欠連天,見著沈琰他也就立刻扯著嘴角道早:"早啊,兔老……"
說著也下意識貼心去擦沈琰沾著水珠的側臉,意外被皮膚溫度驚得一下子清醒:“冷水澡?”
定睛一看,沈琰一幅出水芙蓉樣渾身透著潮濕水汽,鄧黎明奪過沈琰手里的毛巾,隨意一甩,毛巾瞬間就像八爪魚一樣黏附在了沈琰頭頂。
鄧黎明雙手上陣著胡亂一頓擦,嘴上也還不忘教訓:“誰家好人大早上洗冷水澡?”
“一對兔耳朵都要保護得小心精細,怎么不見你把自己的身體也這么上心?你說你這算是雙標嗎?”
“同樣是身體的一部分,怎么就不能一視同仁呢?”
"你說你……"
沈琰的頭埋在紅色毛巾下,聲音悶悶地打斷:“別說了。”
像是掀蓋頭一樣掀起毛巾,單手抬起沈琰的下巴,看著沈琰現在安靜得顯得有點幼態溫和的臉,再對上他眼里的一抹艷紅,鄧黎明一臉戲謔:“那不行,我一定要說到你ptsd,讓你下次再也不……”
話還沒說完,沈琰直接上前一步,踮起了點腳尖彌補身高差。
嘴唇貼上鄧黎明一直喋喋不休的嘴,視線低垂著凝在鄧黎明的鼻尖,沈琰的語氣也一如初秋有點刺骨的冷水:“讓你別說了,聽不懂話嗎?”
被突然硬氣站起來的沈琰嚇得踉蹌一步,鄧黎明忘了要說的話,連帶著臉上也難得有點臊。
抬手給冒熱氣的臉捂了一會兒,看著沈琰轉身回了房間,鄧黎明也立刻抬腳跟了上去。
毫無意外地吃了個閉門羹,鄧黎明敲門撓板,“啊,讓我進去啊,我可以手腳利索地為你效勞幫你催頭發,還可以用暖烘烘的身體和你貼貼。”
沒有打斷,沈琰這次倒是耐心聽完了。
但是聽完了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順帶他又平淡得像水一樣地回:“我知道了。”
自覺鬧夠了,鄧黎明也收好一臉玩笑臉認真囑咐:“記得把頭發吹干,如果困了還可以再補個回籠覺。”
說完猶豫了幾秒,鄧黎明又交代自己的行程:“那我走了。”
目的地說得不明不白,鄧黎明說完又補充:“是去出農活,那個晚上見。”
等門外的聲音減弱,沈琰踱步到了窗邊,他以最小幅度推開了一點木窗,看著鄧黎明的背影拉得細長,變得模糊,最后變得遙不可及。
如果還想再看,沈琰完全可以大敞兩扇木窗,甚至整個身體都探出窗外,但沈琰只是將推開的木窗合得嚴絲密縫,再趿拉著腳步后退,后腦勺著地一般仰躺在了床上。
盯著房屋四角的白色蜘蛛網,沈琰喃喃地夸:“真會愛人啊。”
“快要淪陷了。”
隨后想起自己身上背負的豪門聯姻,事關兩方家族的榮辱利益,逃婚不是一時爽,一直逃婚一直爽,事情總要有個結束。
腳踏兩只船,是另類的“婚前出軌”,也是欺騙人感情的情感販子,抬手揉了揉抽抽跳動的太陽穴,沈琰被一種不知緣由的道德愧疚感拿捏住了心臟。
思來想去尚未有所頭緒,沈琰便又睡了過去,頭發……忘了吹。
于是,自然而然又順其自然地,早起洗了個冷水澡又忘了吹頭發的人,在夏秋換季之季感冒了。
準時9點來叫人起床的陸昭,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沈琰,差點嚇壞一只土松狗,喊屋外的唐景明進來看,等溫度計一下飆升至40度的高溫,陸昭又嚇得以為沈琰腦子要被燒傻。
再清醒再醒來的時候,沈琰看見鄧黎明已經回來了,人正坐在沈琰的床邊,兩眼瞪得像銅鈴一樣,一眨不眨地直視床上的沈琰,一雙大眼只差放出閃電般的精明。
沈琰眼睛睜開閉上再睜開,期間見鄧黎明瞪人的表情沒有一點改變,于是沈琰猶豫著從被窩伸出自己的左手,修長清秀的指尖拽上了鄧黎明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