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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碰上一層透明結界,沈琰意識到整棟酒店都被設置成了牢籠。
重新睜開眼,沈琰看見,遠處被踹中膝蓋而半跪在地上的人,也緩緩抬頭看向了自己。
黑暗中,他面具未被遮住的半臉讓沈琰覺得熟悉,但肩膀的劇痛告訴沈琰,不宜戀戰。
沈琰想不明白,為何這件房間的主人早有埋伏,已經從剛才的進攻來看,“賈特助”似乎是在生氣?
想不明白,于是沈琰腦中計算坐標位置,在酒店內部進行了位移。
慌不擇路地逃跑,到達的房間也同是一片黑暗,沈琰無法確定眼下的房間具體是哪間。
借著黑夜白天視力無差的視力,沈琰仔細環顧了一下四周。
等比例的人型模特,身上都穿著華麗復古的裙子,裙擺又因為巨大的裙撐形成了飽滿的降落傘狀。
而模特本應該光禿禿的鹵蛋頭上,居然也佩戴齊全了假發或者禮帽,甚至他們關節靈動的手指,也捏著折扇或是提著挎包。
門外有愉快的交談聲伴隨著細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肩胛流血不止,后背的襯衣也浸潤得緊貼皮膚,潮濕黏膩,鐵銹味的鮮血中夾雜花香味的信息素。要知道,血液中的信息素味道最為濃烈,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暴露身份,眼下情況不容樂觀。
想到這,沈琰調高袖口下隱藏的、防止信息素外露的手表檔位。他扯下旁觀一位模特裙擺的絲帶,纏繞著圍上自己的肩胛,止血。
門外響起急促奔跑的腳步聲,再是粗暴地開門關門聲,沈琰想,應該是在挨個查房了。
左右環視一圈,沈琰視線定在了右手邊的一位模特身上。
這位模特身上的裙子在黑暗中深如濃墨,應該能完美蓋過血跡。
——
像是忘了帶走,一具普通的面具輕聲掉落在地板,小幅度搖晃了下。
緊隨其后,分毫不差地,“嘭”的一聲巨響,沈琰幾秒前還所在的房門被暴力踹開。
冷白的燈光敞亮,面向房門錯落站立的模特們一下子見了光。
無處藏身的房間里,不見活人氣息。只是,一眾戒備森嚴的安保守在門口,也不見離開。
先前商業交談的一群人走近這間房間。
其中一人扭頭回看客人,導游一樣聲情并茂地介紹說:“對,就是這套房。里面放著我們溫總新收藏的,16世紀f國瑪瑞女王的禮服真跡。”
只有客人中落在人群末尾,在接打電話的人,看著門口圍了一堆安保,他才掛斷商務電話,疑惑著問了一位站得稍近的安保:“發生了什么?堵門口干什么?”
未占據優越視角的安保,轉頭在來著的領口胸針處掃了眼,低頭恭敬喚了聲“溫總”,而后搖頭沉默表示不知道。
也是走近了,溫拙的視線越過安保們站立的錯位空隙看見,人形模特們衣著華麗,唯獨臉上缺了五官和表情。
所以房屋角落處,唯一一具模仿瑪瑞女王精致五官,雕刻出了嬌嗔表情的模特,此刻顯得格格不入。
模特身上套著的華麗裙裝不翼而飛,模特正赤條條地對著門口,像是抽了一根肋骨,模特巴掌寬的腰上圈著個束腰裙撐,毫無遮蔽的身體器官暴露無遺。
光天化日,有傷風化。
但也是因為這樣,門口一眾看客這才發現,表情嬌俏的瑪瑞女王,竟然是具男兒身。
其中一位身著亮片黑西裝的人,估計也是個什么總,他搖晃著手心的紅酒杯,戲謔道:“溫總。”
“雖然不得不承認女王的裸/體更好看。”
“但我更好奇瑪瑞女王的禮服。”
“禮服不會是被你小氣藏起來了,故意不讓我們看吧。”
溫拙戴著面具的眼冷冷地撇了他一眼,回:“是呢。”
“禮服只有國王能看見。”
身邊男男女女笑得歡樂,打趣:“哈哈哈,溫總真幽默。”
密集站立的人群讓出一條過道,溫拙正要抬腳走進。
只是,他的腳步又被一陣爆發式的驚呼打斷。溫拙轉身走向二樓雕刻復古的欄桿。
一樓此刻正在舉行舞會,舒緩的音樂自鋼琴鍵緩緩流淌,那聲驚呼正是在這樣優雅舒適的氛圍中爆發而出。
他看見,一二樓的巨大旋轉扶梯上中間,站著個人,身上穿著那件女王的黑色裙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