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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呢?!?
陸昭一副恨鐵不成鋼:“哈?你說你忙?”
“有事沒事還能去菜市場調停糾紛,甚至還能參與反詐宣傳片的拍攝?!?
“你忙個屁忙!”
“你沒去機場嗎?沒去我去?!?
抬著手機看了眼備注,鄧黎明:“陸昭,學校教你的東西都喂狗了嗎?”
“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你去什么去,你小子再因為翹課害我被請家長,你就等著退學吧,這學愛上不上?!?
電話對面“我……我”了幾聲,陸昭沉默了一瞬,終于氣憤地告知了來電意圖:“小景哥喊你接到人來他這邊來,等你們一起吃午飯?!?
說完咻地掛斷電話,像是多和鄧黎明溝通一秒就是災難。
放下手機看著周圍好奇的甲乙丙,鄧黎明揣好手機,調侃著說:“高三了,叛逆期,沒辦法?!?
原以為調侃著說完這事就翻篇了,哪成想,路人甲:“你孩子高三了?”
鄧黎明剛想裝出一副事業有成的樣子如實答,接著就聽見了路人乙的怪叫。
路人乙:“???我看你才三十出頭吧?”
展臂擱在不銹鋼背椅的手收回,鄧黎明的雙手合十,手心交疊著,局促搓了搓,剛想底氣不足的如實否認,其實三十不滿,就又聽見路人丙的八卦。
路人丙:“他是不是那個什么明,四年前和沈什么那個少爺訂過婚,就訂婚鬧得沸沸揚揚的主角?!?
“那時候全城的交通都是痛的,我有幸目睹。”
再也無法如實回答是或否,鄧黎明腳趾扣地站起身,灰頭土臉地換了幾排座位坐下。
剛捂熱的不銹鋼凳子拱手相讓,新的凳子冰冰涼涼,一如鄧黎明沸騰的心墜入冰窟。
沈琰回來的不是時候,正值秋末,申城里里外外都是一副蕭條蒼涼的秋意漸濃。
枯黃的葉子打著卷在秋風中瑟縮,行道樹地中海一樣稀疏的枝干,丑得南遷的大雁也不愿意多停留片刻。
窗外一架白色的飛機滑翔降落,鄧黎明按亮屏幕看了眼時間,想著應該正好是沈琰的航班,于是鄧黎明也開始構思見面第一句話應該說什么,是先來個擁抱還是先把花送出手。
抬起與不銹鋼凳子一樣冰冷的手,鄧黎明按了按頸部突突狂跳得像沖鋒槍的大動脈,他喉結滾動一下,將所有的不安歸結到久別重逢的喜悅。
奈何,時間越逼近,鄧黎明的眼皮也越狂跳不止,遠處出口處已經有旅客拉著拉桿箱走出閘口。
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鄧黎明順帶發了條消息過去。
【正道的光:到了沒?】
【兔老大:在等托運,怎么了?】
【正道的光:沒什么,慢慢來,不急?!?
見沈琰那邊沒了回復,鄧黎明也暗滅了屏幕。
為了避免還沒見面就已經緊張得要死,鄧黎明抱著吃瓜分散注意力的想法,他從兜里掏出黑色耳麥,塞進了耳朵。
聽著接收頻里在安排人員部署的渾厚男高音,鄧黎明驚訝,這次任務竟然是申城聯邦警務的副局擔任的指揮官。
聽得鄧黎明條件反射地坐得端莊,雙手手心也規矩地放在膝蓋頭。
突然,他聽見一位警署實時匯報:“報告,嫌疑人正向3號出站口行走,目前正在排隊過閘?!?
手機屏幕亮了一瞬。
【兔老大:是3號口吧?】
一顆冷汗順著鬢角滑落,鄧黎明下意識地抬眼看向幾步遠的3號出站口,他騰地站起來,安慰著自己應該只是巧合,可能只是同一列航班同一個出站口。
但是,他還是按著耳麥顫抖著聲音問了出來:“報、報告,警號***315鄧黎明,請問本次抓捕對象是……”
耳麥里四通八達的脈絡網一下子按了暫停鍵,鄧黎明聽到了有人發出倒吸一口涼氣的吸氣聲,然而更多的是沉默。
副局人到中年,一口煙腔雄渾滄桑:“鄧黎明?你怎么在這,這次任務不是二隊的副隊出外勤嗎?”
“高昆兒,你怎么安排的?”
高昆,偵查組一隊隊長,鄧黎明的直屬上司。
高昆那邊像是低聲咒罵了一聲才回:“抱歉,郭局,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
“鄧黎明,本次抓捕對象是涉嫌煽動叛亂的ipp聯盟會長沈琰,依據親屬回避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