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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黎明的性格底色絕不會謹小慎微,但是唯獨在這件事上,他謹慎得像是掃雷。他盯著沈琰繃緊的側頸看了半晌,灰溜溜地蛋糕收好,拎出了病房。
隨著輕微的一聲“咔”響起,病房恢復鄧黎明來時的安靜。
再次打開電腦,沈琰盯著密密麻麻的文檔思索許久,再度抬起手指,卻也像是喪失了斗志,“啪啪嗒噠”,文檔被刪得一干二凈。
后面幾天,不知道是鄧黎明沒有來了,還是更改了探望時間,沈琰連著過了幾天舒心日子。
一周時間未到,沈琰提前一天拿到了要等的血檢報告分析。
數據顯示,血液中這種不明物質,分子結構類似一種常見的反應蛋白,身體處于炎癥或是感染時,數量顯著升高,無需過度擔心。
以及數據表明,沈琰血液中的這種成分在逐漸減少,從最新一批的采血樣本來看,甚至已經消失為零。
只是讓人費解,這種并非人體自帶的、來路不明的東西,究竟是如何進入沈琰體內的。
當天一早,鄧黎明稍晚于沈琰知道結果,帶著喜悅去找沈琰的時候,他在病門口撲了個空。
鄧黎明轉身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3號床的病人呢?”
護士:“昨天下午就走了,你不是家屬嗎?你不知道? ”
短短半月,鄧黎明已經在醫院混跡得,半個醫院都知道,他是沈琰的家屬。
唯獨另一個當事人不這么覺得。
——
站在安列斯私人醫院門口,已經拆掉頸拖的沈琰,正仰著頭打量自家私人醫院門口的招牌。
借著這個由頭,沈琰突然想起“柳木社熱血漫”,以及曾在這里掛職過的謝苑。
沈琰不相信巧合,所以他懷疑,或許連一年前,在機場接受到的謝苑的救治,都是經過精心布局,自己身為一顆白棋,正在被黑棋逐步包圍。
沈琰看著醫院的招牌想,監視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
留在公立醫院的那一周里,沈琰也篩選出了一批可疑名單。
現在,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嫌疑人正被請出醫院,移送ipp聯盟的審訊室,沈琰站在醫院門口,目送他們。
經過一番審訊,沈琰用無論是合理的,還是不合理的手段,處置了一批人,安列斯私人醫院從上之下皆經歷了一番大換血。
處理完安列斯私人醫院存在的可疑人員,沈琰轉身回了辦公室。
雖然腺體保了下來,但5級傷殘的損傷是真實可觀的,修養期間,沈琰飲食寡淡,一絲一毫異能也未動用。
沈琰毫不懷疑,經此一戰,自己的修行絕對媲美青燈古佛的僧人。
一陣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沈琰右手執筆的手不停,左手摸到了桌邊震動不停的手機。
滑動按鈕接通,沈琰沒看備注名就接了起來:“你好。”
“請講。”
電話里的唐景明遲疑一瞬,他語氣減弱,猶豫地問:“小琰,你和小鄧現在……”
唐景明未說完的話是什么,沈琰心里明鏡似地光亮,于是他將右手的筆擱下,帶著珍重通知的意味回:“退婚了。”
“怎么了?小景哥是有什么事嗎?”
得到準確的答案,唐景明突然語氣帶上了焦急,“小琰,我也聯系不上陸昭,怎么辦。”
“他班上幸存的同學說,都沒看到他。我懷疑,他是不是也被那群殺千刀的人帶走了。”
從第一句對話起,沈琰就覺得這事不簡單,于是他也反問:“也?還有誰聯系不上?鄧黎明嗎?”
沉默良久,唐景明嗯了聲。
想著鄧黎明又是將所有的壓力一個人扛,嘴嚴得可以進保密局就職,沈琰氣得重新拿起筆,假裝白紙是某人5秒,在白紙上一陣戳戳點點。
聽見沈琰那邊有咔咔的聲響,唐景明也勸:“他肯定是想讓你先好好養傷才不告訴你的。”
“但是、但是,但是我很擔心陸昭,我就在想,以你們的能力,多一個人找肯定希望更大點,甚至說,如果你們合作辦案,效果會不會更好點?”
謹慎地說完自己的假設,唐景明以門外有農場主找的理由匆匆掛斷了電話。
參照似曾相識的把戲,沈琰難免不懷疑,這位莫須有的農場主會不會是鄧黎明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