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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少卿見師父靈活多變的招式,隱隱有所感悟。雖然白發老者腳步穩健,劍法凌厲,每一招都直指師父要害。但師父身姿飄逸,扇法看似輕松,實則暗藏殺機。
突然,白發老者劍勢一變,直刺蘇羨風心口。熊少卿心臟猛地一縮,忍不住驚呼出聲。
千鈞一發之際,蘇羨風面不改色,折扇瞬間閉合,化作堅不可摧的盾牌。
兩股強大力量碰撞,地面瞬間裂開一道道縫隙,石板飛濺。
“痛快,痛快!好久沒有這么認真打一場了!”白發老者爽快的笑聲,回蕩街頭,聲若洪鐘。
白發老者沒有再繼續出手,而是看向蘇羨風,眼神里滿是贊賞,
“我攻勢雖猛,但你都能應對自如。你我無冤無仇,我無意與你魚死網破。雖然今夜還是未能一敗,但這一戰已經酣暢淋漓。”
白發老者縱身一躍,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羨風,從懷里拿出一本秘籍:“我年事已高,這是我數十年對敵的一些經驗,就當做是對你的酬謝吧。”
白發老者扔下秘籍,飛身離去。蘇羨風接過秘籍,對著白發老者的背影道謝。隨即將秘籍交給熊少卿。
“你先收好,還能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熊少卿點點頭:“師父,我好多了,走吧。”
兩人連夜離開上陽郡,抵達惠安鎮。
約莫辰時,天色尚早,街市上卻已人頭攢動,男女老少,各色人等穿梭其中。
熊少卿跟隨蘇羨風進了一間成衣鋪,換下破舊的粗布麻衣,穿上一襲青色勁裝,以便行動。
她又戴上一頂素色斗笠,遮住半張面容,以一根簡單木簪挽起長發。
“師父,我好了。”
蘇羨風微微點頭,兩人步出成衣鋪,前往云來居。
熊少卿跟店小二要了一間有兩室兩床的套房,經過一晚的折騰,熊少卿頓覺疲憊不已。
蘇羨風感受到她的狀態不對,連忙為她把脈。
“你先睡會兒,師父去藥鋪給你抓藥。”
熊少卿點頭,摘下斗笠,在床上和衣而睡。
兩個時辰后,熊少卿隱約嗅到一股藥香味,睡眼惺忪,昏昏沉沉。
“少卿,起來喝藥了。”蘇羨風小心翼翼地試過溫度,用湯匙舀起一勺,送到熊少卿的嘴邊。
熊少卿并沒張嘴,只是看著冒著熱氣的湯藥,微微皺眉。
一看就好苦,我連苦瓜都不吃,這藥肯定比苦瓜還難吃。
“趁熱喝了吧,效果更好些,知道你怕苦,為師準備了這個。”
蘇羨風說著便從袖間掏出一包蜜餞,熊少卿見狀,接過藥碗,捏著鼻子,一口干掉湯藥,又以迅雷之勢抓起一顆蜜餞塞入嘴里。
醇厚的甘甜滿溢開來,驅逐了湯藥的苦澀,苦盡甘來。
熊少卿的神色恢復清明,面色漸漸紅潤,失血過多的身體也在慢慢修復,好在昨夜被圍攻,受得大多是皮外傷,沒有傷筋動骨,再加上自己靈活閃避,傷口不是很深。
幸好小爺我自小習武,雖然父王對我要求很嚴,但也正好養成了我皮糙肉厚的體質。
熊少卿內心竊喜,隨即收回思緒,看向蘇羨風,
“師父,還好有您,不然我……”她頓了頓,頗有幾分無奈,“您的預言真準,我及笄之年真有大劫。”
蘇羨風緩緩開口:“命由天定,事在人為。劫難躲不掉,但也有應對之法。有我在,定能護你周全。”說著,漸漸走進熊少卿。
熊少卿聞言,疑惑驟解,舒了口氣。
蘇羨風關切道:“你現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我還能有什么打算啊,自然是殺掉熊屹山這個狗皇帝,只是現在虞國已經沒有我的立足之地,只能前往舒國,聽說那里的女人也可做官。
在那里,我可以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東山再起。
熊少卿如是想,當即將想法和盤托出。她眼中的恨意如同燃燒的火焰,難以掩飾。
蘇羨風心中明了,熊少卿父母的離世對她打擊巨大,以前的熊少卿油嘴滑舌,成天沒個正形,一副紈绔做派。
現在的熊少卿沒了以前的陽光,整個人被陰翳籠罩,寡言少語,每每提及熊屹山,那份深藏的恨意便顯露無疑。
“去舒國,你有想過怎么跨越勾芒峰嗎?”